既然大祭司連王妃的產室都可以進,是否就坐實了兩人之間存在私情
“大祭司,你告訴王,那個女人生產的時候,你你有沒有做過對不起王的事。”
森穆特聽到問題,再次抬頭,那雙清澈的金色眼眸與提洛斯視線相觸,他的態度是那樣坦然,回答也是那樣干脆
“沒有”
“那你又為什么要對王隱瞞”
提洛斯一下子再也忍不住,頓時提高聲音。
法老是行走于地上的神明,是埃及的統治者。憑什么說事涉神明的,他法老就沒資格知道
“不是隱瞞,而是根本無法向王陳述。”
森穆特的態度依舊坦然,卻就是不肯多透露一個字。
提洛斯已經不耐煩,頓時下令“去將艾麗希的貼身侍女傳來,王要親自審問。”
他完全忘記了先行趕到行館,是要來看看他的親生女兒,看看他第一個孩子的,現在他卻只感到心頭壓著塊巨石,只想將事情問個水落石出。
雖然艾麗希和南娜都不在行館之中,但是她的貼身侍女烏拉尼婭卻因為小公主的緣故,留在了行館里,當即被王室衛隊的人傳召至行館大廳里。
“說,艾麗希生下小公主的那天,這里究竟發生了什么”
烏拉尼婭用極其標準的宮廷禮儀向提洛斯致敬,她敘述的內容與森穆特的講述大抵相似,在最關鍵的地方也同樣停住
“聽到王妃示警,奴婢趕緊尋覓地方躲避,之后的事,奴婢就不知道了。”
提洛斯頓時滿懷怒意的大聲斥道“大膽,看你的樣子,也是在孟菲斯王庭呆了幾年的老人,哪有在危急關頭,拋下主人自行躲避的份兒”
卻見烏拉尼婭抬起頭,眼神明亮,也像剛才森穆特那樣直視法老,聲音清朗地回應“這是遵循王妃殿下的命令”
“殿下從來不以我們的主人自居,她會時時提醒我們,規避我們這些普通人根本無法抵御的危險。她告訴我們無謂的犧牲最沒必要,她說過誰要送死都行,只別說是以她的名義”
提洛斯傻坐在大廳中的高背椅上,萬萬沒想到竟會有一天,被艾麗希一手教導出的侍女駁得啞口無言。
偏偏烏拉尼婭說得自信且自然,似乎她已將艾麗希教的這些當成了天經地義。
站在提洛斯下首,森穆特遞給烏拉尼婭鼓勵的微笑,顯然對這位貼身侍女所闡述的理念十分贊賞。
提洛斯覺得自己再也繃不住了“王最后再問你一次,艾麗希生產的過程中,你在不在場,大祭司在不在場,這個男人”
說到這里,提洛斯聲音顫抖,指著站在面前側方的森穆特,大聲質問烏拉尼婭“這個男人,在整件事里究竟扮演著什么角色”
還未等烏拉尼婭回答,忽然一個俏麗身影旋風般地沖入行館的大廳,徑直來到提洛斯面前,大聲問“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是不是個男人”
她大約是對路徑太熟,又進來得太快,一時間跟隨法老的王庭衛士竟沒有一個人攔住她。
“自己的妻子辛辛苦苦地在異鄉生下你們的孩子,你一個做丈夫的趕到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興師問罪你不妨捫心問問自己,你配不配做丈夫,還是不是個男人呀”
來人不是別個,正是穆莎娜,她口齒伶俐,語音清脆,長長一連串一口氣說出來,就像一連串耳光,毫不留情地揮在提洛斯臉上,噼啪作響。
提洛斯的衛士們到現在才反應過來,幾名如狼似虎的衛士搶上前,就要捏住穆莎娜的胳膊,將她拖出去。
“住手”
提洛斯喝止了他們。他留意到穆莎娜穿著一身傳統的上埃及女性服飾,幾件佩飾看起來都十分昂貴,她說話又帶著明顯的上埃及口音。法老敏銳意識到這是一位出身上埃及貴族的年輕女性。
考慮到上下埃及之間的復雜關系,他愿意給這位年輕女性稍許多一些尊重。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