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內托”
“克勞狄”
他每叫到一個名字,就有一名士兵大踏步上前,來到索蘭身側,毫無顧忌地抬起頭直視法老,眼里噴著怒火。
這么多年了,這么多年邊境軍在埃及的東面、西面與南面,征戰沙場,保衛國家,但他們卻一直被這個國家所辜負。
“我王,我們對您并無不敬,也一如既往地忠誠于守護瑪阿特所代表的秩序”
索蘭站在他們所有人跟前大聲說出所有人的心聲。
“但是,我們都發誓要拿回我們應得的”
索蘭向身后一指。
他身后密密麻麻站著表情嚴肅的將官,更多的人此刻沒法兒進入營帳,只能高舉火把,默然無言地站在帳外。
但是他們的眼神正集體傳遞著某種意志,這是融合了長久以來的不甘與怨憤,和屬于職業軍人的勇武與自信之后,形成的強大意志。
站在法老提洛斯身后的王室衛隊,此刻似乎都感受到了這種強大意志的力量。
他們中有些人變得臉色蒼白,額上開始滲出冷汗;他們手中以黃金和寶石裝飾的名貴兵刃拿得不再那么穩固,開始有人以絕望的眼神望向法老,似乎想要從他們的王那里得到下一步行動的指示。
提洛斯卻眼神森然,只管緊緊盯著索蘭,似乎在說那是他們的想法,而你,你只是想要玩弄權術。
索蘭頓時哈哈一笑,說“至于我本人的一點點私心”
他的神情瞬間轉為肅穆,將目光略略偏向碧歐拉,“陛下,我想您比誰都更了解。”
見到大將軍的眼神,所有人,包括法老在內,都猜測索蘭是為了給第一王妃艾麗希出頭,才會這么做。
只有悄無聲息浮出立柱表面的艾麗希在心里冷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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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使用“荷魯斯之眼”進入索蘭的夢境,艾麗希就對所謂“兄妹手足之情”不抱指望。
她甚至想沖索蘭皺皺鼻子,但又怕被碧歐拉看見,破壞某位神明的形象,勉強忍住了。
只聽法老提洛斯這時終于緩緩開口“你們有這樣那樣的為難和委屈,有這樣那樣的要求與期許,自然都可以提。”
他說話的對象是索蘭身后的那些將校士兵,自然是想要使緩兵之計了。
索蘭頓時松了一口氣,唇邊微現得意的笑容,似乎在說您要是早點松口,又何至于此
誰知索蘭身后突然鉆出一名年輕的士兵,雙眼通紅地望著地上卡圖盧斯干癟的尸體。
這名士兵擁有一頭深棕色的短卷發,雙眼呈現清澈的藍色。他的面部輪廓冷硬,皮膚粗糙,五官十分刻板。但他的腰間佩戴著三到四柄短刀和匕首能夠在索蘭面前佩刀,這人在軍中的地位應當不低。
片刻后,這名士兵抬起了頭,一對藍眼睛毫無顧及地望向法老與大將軍
“陛下、將軍,這件事由末將來替你們解決。”
從艾麗希的角度,剛好可以看見這名士兵的雙眼里流露出瘋狂的仇恨。
索蘭頓時皺起眉頭“雷恩,知道你與卡圖盧斯最為要好,但現在不是義氣用事的時候。”
那個名叫雷恩的士兵“刷”的一聲從腰間抽出青銅短刃,緊緊握在手中,劍尖指向法老提洛斯。
帳內頓時一片驚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