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艾麗希此刻很想伸手去扶額角拜托,碧歐拉,能不能別這么實誠
她深信索蘭不敢拿法老怎么樣,因此碧歐拉才是此刻最容易陷入危險的那一個。
索蘭板著一張臉“你身上有詛咒,所有的守衛都很清楚。過去好幾天了,大家也一直相安無事,他為什么會突然觸碰你”
“是因為陛下邀我前往孟菲斯”
少女的聲音輕輕發顫。
艾麗希已經大致明白大概是提洛斯準備“跑路”,跑路之前先來見碧歐拉,并對碧歐拉有所表白,邀請她一同前往王都。
在這過程中,提洛斯一行被守衛發現。守衛忠于職守,不顧一切地要阻止碧歐拉離開,以至于伸手拉了她一把,最終中了詛咒而不幸身亡。
“小姐,陛下有沒有向你提起,他為什么要邀你前往孟菲斯”
“因為,因為”
碧歐拉囁嚅著看了一眼法老提洛斯。
實際上,艾麗希的臉孔浮出的方向就在提洛斯附近,而此刻艾麗希重重地閉上雙眼。
“因為陛下聲稱,大將軍您發起了一場政變。”
碧歐拉鼓起勇氣大聲說。
艾麗希喲
至此,所有的扣都扣上了。
艾麗希猜想她的哥哥索蘭應當已籌謀多時,想要掌控下埃及的一個甚至多個諾姆,因此早已派麾下士兵前往,控制各個諾姆的首府。
但是各諾姆與首都孟菲斯之間的牽絆太深,索蘭的這種控制需要法老的首肯而得到這種首肯,最簡單的方法是直接脅迫法老。
偏巧法老為了碧歐拉主動跑去了塔尼斯,這對索蘭而言簡直是天賜良機。碧歐拉身上那所謂“十天”的詛咒,明顯是為了拖延時間,好讓索蘭做足準備,有機會發難。
但也許是法老提前察覺了危險,提洛斯準備從塔尼斯“跑路”,但是臨走還是舍不下“宿命的牽繞”碧歐拉,于是上前相邀,卻誤打誤撞發生了這樣一件慘劇。
很可能所有人都沒能想到,碧歐拉身上那個“十天詛咒”竟然會是真的。畢竟碧歐拉在這座營帳里與他人相安無事已經有好多天,詛咒的危險已經逐漸被人淡忘了。
這時索蘭突然仰天一聲慘笑,接著伸手指向倒在地面上的那具木乃伊,面對提洛斯大聲說“卡圖盧斯,今年二十九歲,從十三歲開始起,在瑪哈拉吃了十六年的砂子六年前他唯一一次返鄉,發現他的先人留給他的土地與莊園已經全部被收繳為王室的財產。”
“韋羅”,索蘭又隨意向身后一指。他身后一個臉上一記深刻刀疤的男人向前邁了一大步。
“瑪哈拉最悍勇的漢子,對敵時最無畏的英雄。”
“在邊境軍里當了二十年的兵,他的兄長、叔父和弟弟,全部折在戰場上,走在他前面。”
“韋羅,你說,你去年遇到了什么事”
韋羅臉色極其沉重,緩緩開口道“我在送來服兵役的隊伍里,見到了我的侄子,我哥哥的獨子”
埃及的募兵制度就是這樣,遠離家鄉征戰沙場,就意味著完全失去了對故鄉的影響力,越是英雄的后裔就越是容易被人排擠韋羅兄長的獨子,本不該繼續服法老的兵役,可是韋羅的一家人卻都沒有選擇。
營帳里的氣氛沉重得幾乎要凝滯。
索蘭身后的士兵們,人人低著頭,緊繃著臉,咬著牙,緊緊握著拳頭。足見索蘭剛才舉的,并不是什么個例。
果然,索蘭繼續叫名字。
“斯卡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