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啊葉韜算了算時間,現在的這個時間點兒,唐蘭的事情還沒出來,但應該已經在局中了,原主的工作便是在組員推脫不掉的時候充當門面,接聽視頻,倒是不用太頻繁的電話,他的聲音已經被收錄,組員們可以用他的聲音接聽電話,可能會有點兒失真,但電話之中聲音失真,也是可以理解的。
視頻之中大多數時候露個臉就行,不需要太多的對話,以簡短為主,主要也是凸顯工作繁忙之類的,不用說太多,不用訴苦,只要那張臉皺一皺眉頭,就會自動獲得一大堆腦補出來的原因,然后被諒解。
小五還開玩笑說,我要是長著這樣一張臉,直接當小白臉就好了,絕對不會像葉哥一樣還努力工作。
如小五這樣的組員,每個人的手中少說也有五六個待宰的兔子,一個小組下面十幾個組員,人員繁雜,兔子也是會被頻繁收割的,沒有了價值的那些自然會被放生,這些都是不需要通過上面同意的,同樣,他們開展業務,培養新的兔子,也是不需要上面審批。
這種情況下,葉韜很難對每個人手中的兔子做出一個評估,甚至無法分辨唐蘭現在會在誰的手下,是否跟他視頻過了,現在又被騙了多少,是否還能挽救。
這種資料,想要查也是不好查的,事實上因為兔子的流動性太大,單個組員也很難全部記憶自己曾經收獲過的那些客戶都是誰。
除非是特別特殊的,否則,很難讓人留下深刻印象。
事情無法挽救。
葉韜簡單地判斷了一下,如果他真的要挽救,當然不是不能做到,但那些都是原主能力之外的辦法,還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精力。
“我尊重她的選擇。”
葉韜輕易下了決定,他不準備為唐蘭耗費大量的精力,一個人,一個悲劇,也是廣大受騙者的一個縮影,但,二十多歲的人了,已經成人,難道不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嗎
更重要的是,葉韜根本無法斷定,如果自己從現在開始查找,是否能在唐蘭悲劇之前找到她,挽回她的一條性命。
這種不確定會不會成功的事情,他通常都是選擇不做的。
至于唐妍,他反而不是很擔心,能夠做到公司規模的詐騙團伙,被警察盯上是多么正常的事情,若不是身在其中,葉韜都可以打一個舉報電話了。
葉總經理葉波,當年也曾是個帥氣的小伙子,好底子沒有因為他虛度時光而荒廢,如今人過四十,還能顯出透著些儒雅的斯文氣來,西裝革履的時候,尤其如此,在一些場合之中,一聲“葉總”也足夠吸引很多美女的眼神了。
他一直沒結婚,對葉韜就像對兒子一樣,在外頭也常說“我家小子”之類的話,還是很看重的樣子。
葉韜天然就是他的嫡系,隨著他許多年,兩人的感情說是父子也就差一層血緣關系了。
“最近的工作怎么樣,狀態不好”
葉波約葉韜到他的住所說話,他的公寓之中一看就是單身漢的風格,冷硬而刻板,進屋扯了領帶,松了扣子之后,他的神情更放松了些,隨手倒了兩杯酒,遞給了葉韜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