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伯爵的晚會,你可不要失禮。”
最后的叮囑聲從馬車中傳來,優雅的貴婦扶著侍者帶著白手套的手步履輕緩地走下來,她的腳下,一襲紅毯從里面直接延伸出來,保證她那綴滿了珠寶蕾絲的緞子鞋沾染不到半點兒灰塵。
“母親,放心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聲音若黃鶯般悅耳的小姐笑應著,緊跟在貴婦之后,從馬車之中走出,白皙的肌膚在月色中愈發迷人,那一頭稍稍卷曲的金發,部分被珍珠發夾別著,部分自然垂下,有一縷在耳邊打彎兒,剛好圈住光芒潤澤的耳墜,俏皮可愛。
領口一枚小小的徽章別在那里,徽章上是一個天平,一端放置著三個小小的砝碼,這是三級煉金師的標志。
貴婦回頭,看到她身上這個不太恰當的徽章,深吸一口氣,到底還是憋下了心中的話。
不能丟臉,不能在這里丟臉。
察覺到周圍看過來的目光,她的臉上重新回復了淡然的微笑,在侍者的唱名聲中,緩緩走過地毯,進入大廳內。
年輕的小姐也維持著優雅端莊的姿態,緩步走過,她還年輕,哪怕努力壓抑自己的步速,每一步還都像是要飛起來一樣,有一種躍動之美。
很多已經到來的賓客,男士,或女士,都多看了兩眼,有人已經用扇子遮著嘴竊竊私語起來,她們知道這位的故事,那個癡迷于煉金的小姐,她有一個最合適的外號煉金小姐。
“你最近都在忙什么,有什么新作品嗎”
一個女孩兒笑著上前招呼煉金小姐,詢問她的新作品,她一點兒也不想知道什么藥水或者武器是怎樣制作出來的,在昏暗的實驗室中在嗆人的煙霧中,還是在充斥著邪惡感覺得血腥實驗之中,她想要知道的,就是這人身上是不是會有那種褪不去的屬于煉金的味道。
淡淡的花香來自夜間常開的花,它們的數量太多太小,因而無名,但那種味道還是很好聞的,在一眾濃烈的香水味兒中,這個味道更加引人探究。
“當然,我最近研究了一個煉金程式,能夠做出很有意思的”煉金小姐高興地說,她的高興也只維持了半句話,很快就有別的小姐過來打招呼,又跟那位最開始跟她打招呼的小姐說笑著走了。
她隱約能夠聽到兩句,“誰喜歡那些臭烘烘的東西”,“她還真把自己當煉金師了”
很顯然,她們這些貴族小姐,對煉金這件事其實是沒什么興趣的,是啊,在實驗室的時候,不能夠穿那些更為漂亮的裙子,不能夠讓袖口的蕾絲更加飄逸,而實驗室某些材料的味道也總不那么令人愉悅,但
“其實,煉金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她喃喃著,這一句,只有她自己聽到,帶她來的貴婦這時候已經跟熟人打起了招呼,對方是一位年輕英俊的男士,不知道是怎樣的關系,他們談得很開心,很快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通過煉金,我真的能夠做到很多事情。”
煉金小姐看著逐漸熱鬧起來的宴會大廳,水晶燈在頭頂綻放光芒,下方手持酒杯的男女笑逐顏開,沒有哪個關注到還在門口附近的煉金小姐,就是幾個看到她的,也會馬上避開她的目光交頭接耳起來,不時投過來的打量的目光都帶著玩味和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