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倪遠平靜地站在眾人的視線之中,好像無視了所有的空白臉,帶著點兒嗤笑地看向倪良,對他這樣的話,純粹當做是還不夠惡毒的報復之言。
“我們不是一直在找邪魔嗎你知道邪魔在哪里不是那些浮尸,不是空中那些臉,不是水,不是山,不是木,不是土,不是雷聲,不是閃電,也不是眼下這些空白臉,”一口氣說出這么多話,腹部的疼痛也在加劇,倪良勉力想要卸去所有的抵抗,但他所修煉出來的天相神功,看似在他體內,其實也不是那么被他操控,尤其在有“外敵”的情況下,便像是在外的大將,聽調不聽宣。
“你知道”倪遠臉上的嘲意更明顯了一些,他們都是初來乍到,目前的情況,又有幾個看得明白,若不是法寶催促,他其實也想留著人探路,但,總是自己的命更重要,只要一時沒完成還債,這條命就不算真正屬于自己。
“我猜到了。”
倪良露出笑容來,牙齒顯露一些,齒縫中都是血色,襯得那個笑容都多了些詭秘兇厲之氣。
不用倪遠再問,他直接道“我們,就是在邪魔體內啊”
從胃部過咽喉,直接到了邪魔的頭腦之中,這些空白臉,沒有一個是真正存在的,是皮囊,是幻形,是各自記憶融合而成的“頭腦”。
不知道這位邪魔出了什么問題,但它大約是沒了腦子,只憑著本能在行事,消化,吸收,也許,當某天它吸收得多了,補足了頭腦的空白,它就會重新醒過來,而這個世界也就成了此路不通,或者更為暢通的樣子,讓無數的羔羊自投羅網。
這里,不可能出去的。
比其他人更果敢,倪良早就實驗了那個據說能夠發射信號,讓他們回歸的小儀器,常亮的紅燈足夠打消所有多余的想法。
不知道倪家的那道門出了什么錯,他們本來想要開啟的可能是某個隨機的中世界,但,顯然,這里是一個不符合預期的大世界,讓他們現有的接回手段受到了挑戰。
要從貪婪邪魔口中奪食,實在是困難了些。
“這,只是你的猜測。”
倪遠壓下恐慌,強自鎮定,若是如此,那邪魔恐怕早就把他們消化了,哪里還容他們到此
若此處真是頭腦之中,他們若是在這里做什么,萬一真的殺了那個邪魔呢殺了不就可以出去了
倪良不知道倪遠的想法,若是知道,恐怕也要嘲諷一句了,一個能夠在體內開大世界的邪魔,恐怕還開了兩個大世界的邪魔,哪里是那么容易對付的怕不是還沒睡醒。
“很高興認識你們,再見。”
倪良不準備斃命于倪遠手下,誰知道他的法寶會不會有什么傷害靈魂的詭異,要走的最后時刻,他靈機一動,捻起時間線往后捋,實在是太想看到后續了,但,不過一指距離,肉身化為齏粉,再繼續,怕是靈魂也不能幸免。
輕輕一聲嘆息似乎在面前的空間回蕩,但那里的人已經不見,好像眨眼之間,灰飛煙滅。
倪遠呆住了“怎么,怎么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