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令人討厭的感覺。”安妮小姐說著,拉了拉自己胸前垂著的卷發,她穿著那條黑色的裙子,纖細的腰身之下,層疊的黑紗營造出來了蓬松寬大的感覺,她就像是一朵黑玫瑰,帶著夜色的幽香,一步步走過了灑滿圣水味道的庭院,來到了主教的房門前。
“我可以進來嗎深夜拜訪,希望能夠得到您的原諒,我實在是太喜歡”說著話,安妮小姐已經推開了門,跨步進入了房間。
主教轉過身來,迎接的就是美人的投懷送抱,她就像是那黑暗之中迷茫的夜鶯,飛一樣撲過來,一點雪亮似乎是那瑩白的肌膚,然而那光是匕首鋒銳的利刃閃過的寒光。
黑霧在后方漸漸聚攏,一秒不到的時間,重新變成了人,維爾斯笑著按了一下主教的肩膀,他甚至沒有看到他的面容,只是輕輕在后面按了一下,制止了他躲避的動作,對方就被安妮直接刺中,軟軟倒下。
他的口中全是血沫,那一刀很準很狠,直接命中心臟,胸腔之上,那把寶石匕首折射著漂亮的金色光芒,其下,甚至看不到多少血色流出。
“這也太容易了吧。”安妮小姐有些意外,她其實還是覺得自己的計劃大膽的。
維爾斯也是這么覺得,低頭看著主教,就看到對方臉上的面容漸漸產生了變化,就好像是薄冰笑容,露出了其后更為真實的面容,那是另一張跟剛才完全不同的臉。
“糟了,是個假的。”安妮小姐的經驗很多,臉色微變,“這是替身。”
她連匕首都不要了,扭頭就要走,巨大的惡意如同熟透的果實,差點兒誘惑得維爾斯忘了最應該的反應。
“他提前知道了”維爾斯跟上安妮小姐的腳步,為了萬全,他化去了身形,如同一團黑霧,附著在安妮小姐那巨大的黑色裙擺之上,隨之而動。
安妮小姐維持著常人最快的腳步在往外走,臉上一片惶然,似乎十分害怕的樣子,但她跑出來一段都沒看到一個人,漸漸心也定了,“是個常規替身,應該不是防備我,這家伙,他肯定早知道自己得罪了不少人,不知道還有多少這樣的替身,該死”
教廷之中的升級不易,能夠一路走到主教的位置上,不可能一個替身都沒有,而準備多少替身,也是他自己的事情,要看他有多少能力了,剛才那種面容變化的能力并不是教廷常備。
“你確定,他真的是神族陣營”
好歹也是當過神的人,知道神力是怎樣的,知道擁有的神眷之力又是怎樣的,維爾斯覺得那種力量有些奇怪,沒有附加的神圣屬性。
進來和出去是同一條走廊,都要經過噴泉,經過那一小片玫瑰花園,安妮小姐在噴泉邊兒停下了腳步,她看到了人,忙驚慌地喊“快來,快來人,主教大人他,他”
她的話不說明白,好像是見了一場恐怖無法保持鎮定的樣子,整個人似乎隨時都會暈倒。
來人穿著一身醒目的白袍,當他從廊下的陰影走出,能夠看到那金色的領子在微微閃光,他單手扶著眼鏡,金色的鏈子襯得手腕白皙,淡笑“安妮小姐是在找我嗎”
“你是,那,那是”安妮小姐眼中浮現出茫然,還回頭看了看,似乎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一樣,有點兒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