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多謝天師府的手段。”
柳清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露出一個有些邪氣的笑容來,對柳老爺繼續說,“若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知道這些禁制”
哪一家的禁制都是秘密,若是沒有點兒手段,可還真不是一眼能夠看出來布置在哪里。
“怎么,怎么可能”多少年了,一直都依賴天師府來制衡鬼物,柳老爺不敢相信,若是天師府投向了鬼物,那結局會是怎樣。
比起外頭人的孤陋寡聞,柳老爺還知道一點,皇宮之內,如今可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
畀縣的天師府中,柳清嵩拿著一冊書正在翻閱,妙枝在一旁伺候著茶水,見到他這般悠閑,不由一笑。
“笑什么”
柳清嵩見了,干脆放下了書,他不愛在晚上看東西,但晚上的思路總是更清晰,讓他能夠把很多東西串聯起來,這種時候,看書反而更容易催眠了。
“這一年,少爺的身體好多了,脾氣也好多了。”妙枝說得樸實,做下人的,就希望有個好主子,吃喝不愁之外還能得些冷暖。
柳清嵩漫應著,端了茶喝,一入嘴就知道是加了蜜的,暖融融的,沖去了茶葉的苦澀,留下的只有甜香。
“少爺要等什么時候回去啊”眼看著天就冷了,妙枝詢問著,畀縣這里到底跟皇城不能比,路遠,也需要早點兒走,免得如去年一樣那么趕,老爺會不高興的。
“回去做什么,外頭其實還安定些。”
柳清嵩說得頗為真心,鬼物那邊兒已經傳來一些消息,事情到臨發的時候,很多動作都掩飾不住了,比如說鬼物竟然也集結了大軍,比如說他們也有了鬼帝鬼朝,再有,便是皇宮之內的事情了。
也是可笑,柳家也算得上是世家大族,但皇宮之內事關皇帝,卻沒有幾個人知道,當今的陛下,那位據說武神修為的皇帝已經很久沒有露面了,修煉中人,不與凡間帝王等同,不會日日聽政,常有閉關修煉之事。
便是下頭的大臣,沒政事的時候也是要修煉的,這種情況下,皇帝好久不露面竟然也沒人覺得奇怪。
也只能說皇帝威壓太盛,讓一眾大臣不敢抬頭,也不敢生什么貳心,但有些人,還是尋到了機會,一個升仙大會,就把一些事情暴露出來了。
柳清巍的名聲大噪,不過是一個副產品,真正的試探在舉辦升仙大會之后的授官儀式上,不曾露面的皇帝,通過太監傳到外頭的旨意,沒有官員能夠面見的事實凡此種種,一件兩件,都可能是情有可原,但湊在一起,就不能說是毫無問題了。
蟄伏在暗中的鬼朝早就想要做點兒什么正式立起,試探的結果,不僅一些心有異心的大臣知道了,鬼朝那邊兒也知道了,想要趁機改朝換代。
這是亙古未有之事,卻也不一定沒有成功的可能。
聽到消息的驚愕早就沒了,柳清嵩在暗中盤算這種逆亂陰陽的可能到底有多大,他其實還挺想看到鬼朝成功的,這也是另外一種關于力量體系的顛覆,而這種顛覆很可能帶來法則上的改變,或者一些更為深遠的他暫時還無法觸及到的影響。
這樣一想,著實期待,但,隨之而來的人命也是實打實的,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的人死了都會變成鬼,一口怨氣差了點兒,就只會變為陰氣而已。
“到底是家,怎么能夠不回去。”妙枝自小入府,柳府就如她的家一樣,對這個家的認同感,比半路來的柳清嵩可高多了,出來了是會惦記的,哪怕那里面也沒幾個能惦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