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拿眼瞪他,他閉緊了嘴巴。
五丫事不關己,從來不管老婦人教訓四兒的事情,但對上四兒的目光,就會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來,好像在表示她相信他這樣的意思。
當時四兒沒再追問,直到幾年后老婦人去世,他才明白那幅畫意味著什么,真的是祖宗多少輩都在畫中了,一看就知道。
這一路上實在是不太平,前年才有旱災,今年又有水災,老天爺總不想讓人太太平平地過,再加上個貪官污吏的,路上就少不得要多一些盜匪來。
對上這幫人,人少的就直接成了隨車的羊,到了下一個地方,直接賣了,或者遇上下一個盜匪,直接用羊買命,若是再不行,就只能硬來了。
一般也沒什么好硬來的,逮著一個照著頭一拍,看著對方倒下變成羊了,其他人也就都知道了個厲害,他們不知道其中禁忌,也不想招惹這樣的人,當下就各自歇火,把那羊又變成人,各自走開。
若是再不行,總也沒有人愿意打頭,最后也還是互相忌憚著離開,結果總是沒差。
四兒只看這一路狀況,就知道五丫他們是怎么賺到錢的,實在總有些沒見識的撞上來,有些遠遠看到跟車的羊就直接跑了,還讓老婦人顯擺過,說是羊女威風不減什么的。
實際上,四兒明明聽到那些早早避開的人喊的是“羊婆”,大約又和某些恐怖傳說一樣,說是羊婆吹口氣就把人變成羊了。
這么著進城前在村里頭賣了羊,發現路費都賺回來了,算是沒白跑一趟。
老頭在城中看好了房子,是在貧民窟里頭,環境看著不好,但是房子的確是便宜。
對住宿地點,老婦人也不挑剔,在墻上掛了畫之后,就算是暫時安家了。
四兒當日就找了活干,離了那小鎮,他也算是稍稍能夠放開手腳了,算數識字都能暴露出來,說是自己學過的,也不怕人看了奇怪。
大城市里只要有點兒能耐還是不愁沒飯碗的,知道四兒找了工作,能賺錢了,老婦人臉上神色淡淡,五丫倒是為他高興,只在私下里說話的時候才說出老婦人的苦悶來,“奶奶說在城里頭不能拉羊賣,要犯忌諱的,還要去拜拜山頭,看能不能做個道婆混飯吃。”
道婆和神棍算是差不多的意思,都不是什么好職業,比之神棍還多一層齷齪,總要弄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四兒問了緣由,堅決不讓老婦人和五丫做這個。
“本就是我要來的,沒有讓你們跟著吃苦的道理,如今又不是沒錢,何必做那些事情。”四兒義正言辭。
老婦人冷哼“你那點兒錢一天讓我吃幾頓肉”
很好,口腹之欲大過天。四兒愁眉不展,看樣子普通的工作也不行啊,賺的錢不夠多,養家難啊
作者有話要說端午安康放假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