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邊兒的兩個玩家似乎這時候才回了神,終于反應過來怎么回事兒了,臉上露出松了一口氣的僥幸笑容,卻也沒有馬上離開,而是混雜在看熱鬧的人群中,佯裝也是在看熱鬧,眸中說不清悲喜。
何文看著,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來,這些玩家還真是學聰明了,讓一個人的死亡來沖淡部分周遭的死亡線,在一個死亡應驗之后,周圍的線會自動被侵擾,留下一個死亡線相對稀疏的真空狀態,讓他們能夠輕松片刻。
也就是片刻了,隨著尸體被轉移,那些線很快又會恢復密密麻麻的狀態,下一個死亡已經準備就緒。
他們大概也從經驗得出了這一點,在看到救護車過來把人載走之后,迅速離開,并沒有分散,那兩個玩家加快速度過了馬路,來到對面,何文已經在這里站了好一會兒了。
彼此對視一眼,很快發現都是玩家,這一點實在是太好辨認了,真的人跟那些設定好的背景板,到底還是不同的。
“新來的”
其中一人問了一聲,忽而招攬“要不要跟我們走”
何文搖了搖頭,并沒有多么熱衷的意思,看他們剛才那熟練的樣子,分明是用一人的死亡來抵消其他人的死亡,或者說來拖延其他人的死亡,這樣子跟著他們只會成為擋箭牌。
當然,他們未必摸清楚這些死亡線的根底,但在死亡面前,能做到比同伴快一步就好了。
“別理他,快走,時間不多了。”另一個沒什么興趣拉擋箭牌,他看了一下手表,神情緊張。
何文觀察著,大略能夠明白他所謂的時間不多是什么意思,那些線正在一點點沾染在他們身上,隨著這些線的聚集增多,死亡也就是近在咫尺了。
這并不是站著不動就會維持原狀的線,它們每一條都預設著一個死亡的終點,可能最開始還不是這樣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的樣子,但隨著死在里面的人增多,損失掉的精神力都成了它們的養分,最終成了現在的樣子。
已經不需要等待更長的時間,當線纏繞在身,死亡就在眼前。
何文只是過了個馬路,又在這里站著看了會兒的工夫,因果木偶上已經沾染上了一層光澤,那是被死亡線纏滿了一層。
這種死亡線跟因果多少有些關系,也能夠被因果木偶替代,但其根本似乎還有些不同。
看著兩人匆匆離去的背影,何文有些心動,如果能夠看到更多這樣的樣本,他大概可以分析出這種線的根底利弊,也許可以更好地規避,而不是忽而飛快往前跑了兩步,腦后一陣風聲,擦著腳后跟,一個鐵制的廣告牌落地,在地上回彈了一下,沒砸中。
“跟因果線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必然導致死亡的那一點是什么”
何文琢磨著,就聽到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又是一場車禍,就在馬路上上演了,有人停下來觀看,有人依舊行路,車流往復,竟像是完全看不到這一幕慘劇。
那兩個人已經不見了,不知道車禍中喪生的是不是他們中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