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到剛剛總結出來的那一點理論,若是真的因果線越多越好,胡昊這樣的人會廣交朋友也是能夠理解的,他明明各方面都看不上原主,但還是接納了這個“朋友”,時常會拉著一起玩兒,一開始也不能說是為了坑錢,畢竟原主沒什么錢,很多時候還是占便宜吃白飯的那個。
但,白飯也不好吃啊,看看那些人的西裝革履,穿得差了,可不僅僅是丟自己的人,這就是隱含的門檻和臺階,把大部分人擋在了外面。
“咱們一會兒自由活動嗎”嚴如旻問了一聲,其實是想要跟胡昊分開行動的意思,卻又不好表露得太明顯。
胡昊“嗤”了他一聲“誰跟你咱們啊,你找個地兒坐著,我去跟他們聊聊去。”
在嚴如旻肩上拍了兩下,胡昊就直接往那些二少堆里鉆了,憑借著雷少跟班的身份,他也算是在雷少的圈子里混了個臉熟,如雷少那等人可能沒記住他的存在,但下頭的這些差不多身份的,還是能夠交個朋友,多聊兩句的。
看到胡昊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嚴如旻輕輕搖頭,這人,還真是太熱衷交朋友了,再看其他人,無論是斯文有禮的,還是爽朗大笑的,或者是觥籌交錯的那些,無一不在加強著跟周圍人的聯系。
如果用另一種視角去看,大約就能看到滿場的線條交錯,每個人都像是蛛絲上困住的獵物,又像是另一個蜘蛛,在不停地加強自己的絲網聯系周圍。
“像是一群怪物。”
輕聲嘀咕著,嚴如旻找了個安靜的座位坐下。
茶莊古色古香,便是這個大廳也有一定的仿古色彩,明堂兩側的品茶處看著各有些幽靜,廳內一側還有悠揚琴聲現場彈奏,寬袖長袍的女子一身典雅,坐在那里仿佛就是穿越了時間一樣,隨著她的素手撥弦,陣陣婉轉從那一角擴散開來,向著大廳彌漫,卻又在那些私語朗笑之中化為虛無。
嚴如旻輕輕搖頭,琴聲很好,可惜不適合現在的氣氛。
如同這些茶,都是名茶,卻沒有哪個能夠耐心去品。
端起茶盞,淺啜一口,香而微澀,已經過了火候的水,浪費了這上好的香茶。
霍雷的身份大約算是第二梯隊的,在他之后,陸陸續續,又來了不少人,大廳之中的人越來越多,嚴如旻已經看不到胡昊跑到哪里去了,他也懶得去找,依舊坐在原處。
有些人也過來,詢問了座位沒人之后就坐下說話,同一個桌子坐著,聽著他們說的有趣,后來的大約以為嚴如旻也是朋友,招呼著問他的意見什么的,一句兩句,漸漸就聊在了一起。
都是年齡差不多的年輕人,自身的才華也都不差,彼此之間沒有什么矛盾,很容易就能處得來。
“聽說二樓上的風景才是好,可惜咱們太年輕,還不夠格上去。”
忽而有人說起這樣的話題,這茶莊面積頗大,五層的小樓從外面看也是優雅精致,一樓大廳中還有不少裝門面的古畫,便是看不懂,那價值也讓人望而生畏,二樓上,怕是還要更甚一層,屬于霍雷那等人才能去的地方。
跟嚴如旻坐在這僻靜座位的幾個也是些外圍成員,有資格混進大門,再想要往里面走,就差點兒了,比胡昊還要差一層的那種。
“喝茶,哪里不能喝,何況這茶,我是真的不愛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