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帶著小太監回到了一處偏僻的院子,這里遠離皇宮,留給他們居住的地方反而大一些,尤其是這個院子,雖然地方遠了點兒偏了點兒,地方卻是足夠。
半邊兒院子被做成了練武場的樣子,并沒有多少累贅的兵器擺放,只是整出一個平整的院子,有幾個笨重的石鎖,再有幾根木棒立在一旁。
沿著中間那條石板路,兩人走到了正房門外站定,小太監跟著老者向著緊閉的門行了個禮,老者說“老祖宗,人已經帶回來了。”
“行了,沒事兒就去忙吧。”
里頭傳出來的聲音并不蒼老,聽起來像是個青年,很好聽的聲音,并不像是浣衣局常有的。
小太監好奇地探了探腦袋,又被老者壓了下去,兩人后退幾步,老者恭敬地又行了禮,這才帶著小太監往一旁的房間去。
在這個院子里,兩人所做的事情并不是太多,打掃院子,做飯菜,當然也可以不做,去外頭大廚房取用也是行的,相較于浣衣局其他被束縛在洗衣池旁的人,他們已經幸福多了。
日常的用度都是好的,小太監自來了這里,就覺得各種百思不得其解。
為什么老祖宗這里這么清凈
老祖宗到底是怎樣的人
來了這許多天,他倒是聽聞自己是被老祖宗救了的,但他卻一次都沒見到老祖宗,他似乎總在那個房間之中,而那個房間,只有老者才能進去。
這個疑問,直到許多年后,老者死了之后,他才探知了一二。
第一次進到那個房間之中,見到“老祖宗”的時候,他已經二十多歲了,而對面的老祖宗,也不過二十多的樣子,年輕得不可思議。
他還記得老者曾對他說過,這位老祖宗是老者伺候了三十多年的,加上他來時候的年齡,哪怕也是從小來的,怎么還能這么年輕
“換成你了么”
老祖宗這樣問了一句,似乎有些感慨。
“是。”他應著,震驚之下不知道該說什么,說昨日里老者是怎樣去世的嗎還是說他如今的武功練到怎樣的程度他真的關心這些嗎
老祖宗站起身,挺拔的身形還在年輕的狀態,難得地,他推開了窗子,看向了外面的天空,“已經這么多年了嗎”
多少年
他有些不明白,但其中的感慨之意還是能感知的,不知道該不該應,正有些踟躕,又聽得對方說“以后你過好自己就是了。”
“是。”
他應著,退了下去,關上門的時候才想,什么叫管好自己就行了,每日不用送飯了嗎
次日,他再去送飯的時候,敲了幾下門沒有人應聲,細聽了聽,推開門,里面已經沒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