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幾天里,皇帝斷斷續續去了其他人的宮殿,足有一兩個月未來景蘭軒。
景蘭軒的宮人都有些坐不住,這算是怎么回事兒怎么突然就冷落了
“主子,咱們要不要也做碗湯水送過去”一向沉穩的春柳也有些坐不住。
在羅山行宮的時候,皇帝幾乎天天跟主子在一起,回來后也是,怎么突然就
梅淑儀動了一下手腕,毛筆在紙面上拉出一條纖細的藤蔓來,三兩下,便在上面添加了一顆顆葡萄,“不用。”
昨兒個,宜貴人就是用這樣的方法惹了皇帝招幸,今早回來的時候眼風都沒忘景蘭軒掃一眼,全忘了之前過來取香果時候說的千恩萬謝,一副好姐妹的樣子。
如今的長春宮中只有兩個淑儀,鄭淑儀不必提,旁的事情,梅淑儀還是可以自己做主的,連宜貴人都能指使廚房的事情,她未必做不到,不能做,但,何必呢
梅淑儀云淡風輕地畫好了一顆顆飽滿的葡萄,黑墨如紫,僅從外形上就能看得出成熟的香甜來。
隨著皇帝長時間不來,景蘭軒中的各種分例也有些以次充好,數量還是同樣的數量,質量上就大有不如了。
“這尚衣監的衣裳還是不錯的。”抬手放筆的時候斂了一下袖子,梅淑儀這樣贊了一句,好似沒什么意思。
春柳見她這樣沉穩,一方面放心,一方面也有些急,試探著說了一句“還要多虧李景春在尚衣監有個熟悉的人,否則怕是也要被克扣了。”
“哦”經春柳提醒,梅淑儀才想到之前鞋子的事情,笑了一下,說,“這倒是要賞的,便是人情,也不能白用。”
不知道什么緣故,李景春被叫過去賞了一個荷包,心里頭還有點兒懵,這算是什么套路
難得地,他私下問了問給荷包的春柳,說“主子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點兒不明白”
“自己想去。”春柳沒好意思說自己也不知道,這般說了一句就走了。
李景春想不明白,索性也不想了,人心最是難測,就像是皇帝突然不寵愛梅淑儀一樣,誰能說得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
屋內,梅淑儀卷起了自己的畫作,她能夠看到那一筆筆之下的怨氣,輕輕嘆“成敗,皆景蘭啊”
早就想到,景蘭,到底大了些,太招眼。
作者有話要說躺平,任養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