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安逸的生活讓崔劌活潑了很多,跟崔闕交流完之后,露出一個有點兒赧然的笑容來,轉身走了。
孩子的身影很快就在回廊轉折的地方消失了,他每天的課程,除了跟崔闕學習交流之外,就是跟那個老和尚學習文字語言等,這方面,崔闕并不能教給他更多,因為他并沒有原主太多的記憶。
每晚,崔劌還要自己修煉靈力,他的悟性并不是非常好,但按部就班,他有著常人難以做到的努力,大約每一個機會對他來說都是非常難得,并不會輕易錯過。
這方面,崔闕省了督促,也是非常滿意的。
寺廟修建在山中,而這座山并非名山,山中因為寺廟緣故,妖物都退避得遠了些,崔闕無事的時候會過去逛逛,了解一些百鬼之中的八卦,比如說茨木童子是怎么被人砍掉了一只手臂,比如說酒吞童子是怎么跟人類拼酒,這些百鬼之中的大佬們,哪怕遠在天邊,也總是妖物們關注的存在。
與之相比,野寺坊那類的百鬼就籍籍無名了許多,但,得益于崔闕給的那個身體,他的消息也傳到了附近的妖物之中。
“不知道是在哪里得了好處,到處嘚瑟。”
“總有一天會被和尚收了。”
從這些沒什么好期望的評價之中,能夠聽得出野寺坊的人緣兒有些一般。
連姑獲鳥多抱走了一個人類嬰兒都能得到這些妖物們的期望,對那些追捕姑獲鳥的和尚道士表示憤慨。
“每次都好好養了的,雖然都死了。”
“干什么要趕盡殺絕,最討厭的就是那個壺大人了,太可惡了”
和尚之中,壺大人在人類之中的聲譽很好,在妖物之中,簡直就是深惡痛疾,不知道多少百鬼都在暗中詛咒對方墮入魔道。
山中還有山童,化作白白胖胖小孩子的模樣,歡樂地在山中來往,他們會跟一些誤入山中的孩子玩耍,引誘孩子們落入一些陷阱之中,或者干脆讓他們在山中迷路,是一種有些惡意卻又未必致死的妖物。
“你覺得他們該死嗎”
在一次崔闕領著崔劌跟那些山童玩耍之后,回去的路上,他問著崔劌的看法。
崔劌猶豫許久,最后的答案還是充滿了不確定的語氣,“不該吧”他看著崔闕的神色,如果對方的神色有變,他大約會迅速修改自己的回答。
崔闕搖搖頭,沒有說什么,無論是人帝還是鬼帝,如此沒有決斷力的人是當不了的,八王時代,后人看起來輝煌的過往大約只是多了那份狠勁兒。
把無數計的鬼怪殺成百鬼,不知道多少鬼怪都成了傳說中的名稱,這樣的魄力足夠人欽佩,哪怕是崔闕也能回想那份輝煌背后的血色是多么濃重。
而崔劌面上還帶著些緊張和忐忑的崔劌還在看著崔闕的臉色,崔闕沒有說話,抬手按在了他的頭上,已經剪成蘑菇頭的發型像是個羞澀的小姑娘,他內心的那份軟弱,大約配不上他的命格,且讓他看看這命運的軌跡會怎樣捉弄,讓一個人承擔起本不可能承擔的責任。
作者有話要說且看看能養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