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房間便被當做了圖書館一樣的存在,但看到里面大部分都是被水泡的塑料識字書,張蔚然就有些失望,不要告訴他這里其實算是幼兒識字館。
因為從里面翻登出一個小箱子,似乎很沉重,他搬到桌上都有些吃力,打開來,乍現的寶光讓周圍都跟著亮了一下,連墻壁上夜明珠的光亮都被蓋過了。
“這就是我們的歷史了。”
銀尾沒有“財不露白”的戒備,直接讓開來讓張蔚然過去看。
小箱子之中并沒有很多東西,只有一本材質特別的書,那是貝頁書。
張蔚然的眼睛一亮,還以為這次入海一無所獲吶,能夠看到這個,也算是不虛此行了吧。
手伸過去,沒有被阻止,觸摸到貝頁書的封皮上,精神力隨之深入進去,能夠讀到一幅幅畫面,混沌的海面被破開,連接了上天的海浪像是要掀起劇變,有一個什么兵器的影子,只能看到部分的尖端,破碎,驚恐的面容分不出男女,在浪花翻滾之間飄散。
新的世界正在形成的時期,有恐龍的身影出現,巨大的陰影好像是不能匹敵的威脅,蟄伏,海底的宮殿壯麗雄偉,笑容取代了恐懼,平和給予了安全,繁榮似乎很快就能出現,但并沒有。
生育的能力像是被剝奪了一樣,幾百年才能夠有那么一個新生,為此,它們犧牲了很多,嘗試各種辦法,然而不能夠。
“這里不是我們的世界,生命無法再現往日的輝煌,我的王,請允許我們呼喚您的名,您是否還記得,這片遺失大陸還有您的子民,等待您的回顧”
蒼老的聲音大約是源于最后一代能夠書寫貝頁的祭司,或者人魚族的王,他的聲音之中充滿了悲涼,這就是貝頁書的最后一頁內容。
“上面寫了什么”
看到張蔚然終于回過神來,銀尾好奇地問,他的尾巴不自覺地拍打起陣陣水波,沖刷著彼此的身體。
張蔚然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作為人魚,卻連自己祖宗留下來的貝頁書都不知道如何讀懂,也是數典忘祖的典型了。
“歷史,被你們遺忘的歷史。”
以為自己的種族一直以來就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魚,以為代表魔力的頭發是能夠隨便減掉的人魚,以為種族繁衍需要依靠人類的人魚,這一代,下一代,又或者下下一代,可能就會滅絕。
“這里不是我們的世界,生命無法再現往日的輝煌。”
這句話已經揭示了一切,那位末代的祭司或者王,已經意識到了吧,世界的排異性決定了它對來自其他世界的所在具有糾錯功能。
世界意識并不是人,它更像是多種法則的集合體,在這個集合之中一條法則就是它不能夠隨便干預,好像政府總會掌握一個宏觀,由著下面的人微觀調整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