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歲的自己倒還好說,他可以留下適當的線索,指引自己朝著原定的計劃往前走,態度正常的和琴酒相處。他相信以“自己”的智商和情商,想要辦到這一點,應該不難。
只要六歲的琴酒不發現就可以了。
“你好了嗎”
銀發男孩把槍放到臺子上,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
小孩子的傷總是恢復得很快,這才幾天時間,就已經可以摘掉紗布了。但黑澤陣的額角上還是留下一道三毫米寬的疤痕,從發間一路延伸到鼻翼,看上去有些可憐兮兮。
“我的肚子餓了,去吃晚飯嗎”
“晚飯”
新海空后知后覺地抬起手看了一眼表,七點十七分。
第七天的七點十七分。他來得時候,是九點整,現在只剩下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了。
新海空下意識按了按自己胸前的口袋。
他在這里面給六歲的自己留下了一封完整的信,用的是數字編碼,密碼很簡單,也留下了讓“自己”閱后即焚的提醒。最后的一點時間,他應該要找一個絕對安全的、只有他一個人的地方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見。這能夠為六歲的他爭取到足夠的時間來掌握近況。
他原本找好的地點,是他進入訓練所之前居住的臥室,那里也曾經是他爸爸媽媽的居所,平時沒什么人會去,也有足夠的存糧。
“走嗎愣在那里干什么”
黑澤陣有些疑惑,他們已經練了整整一個下午了,身邊的這個家伙難道還不餓嗎
“我”
“你不餓嗎”黑澤陣挑了挑眉,疑惑地歪著腦袋。“上一頓飯是在中午吃得啊”
“我有點事情,要回之前住的地方一趟。”
新海空咬咬牙,還是選擇含糊地說出實話。
在這種小事上沒必要撒謊,他既然已經決定要信任琴酒,那就做到底。
“什么事情你好奇怪。”
黑澤陣皺著眉,目光狐疑地打量著新海空。
“是和我父母有關的事情,總之我需要回去一趟,今天晚上不一定會回寢室,你自己去吃飯吧。”這個時間線上的新海空之所以想要離開核心、進入訓練所,確實是因為得知了父母的死因,那么他這么說,不算是撒謊。
新海空正準備轉身離開,他的腳步卻猛地被黑澤陣的話釘在原地。
“你在騙我。你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要離開一個晚上,你到底要去哪里”
新海空愣在原地。
他慢慢轉過身,注視著站在一米開外的黑澤陣,對方墨綠色的眼睛也在很認真地注視著他。
幼年版琴酒,這么敏銳的嗎
到底是怎么發現的
“你怎么知道”
“你的手槍。之前每次訓練完,你都會把手槍放在最里側靠墻的第二個格子里。因為你習慣使用同一把槍,也不喜歡別人拿走你的槍。但今天你直接把槍放在了臺子上,讓管理槍支的人自己收拾。”
黑澤陣抬起頭,面無表情地指出了一些細節性的信息。
新海空一時間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