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陶氏慣會裝可憐博取男人的同情,也慣會用些下三濫的手段留住男人。她更知道魏無垠恨她,厭惡她,他們二人之間早沒了當年的情分在。
可這又如何
她是尊貴的公主,對于背叛她的人,她就要以手屠之。難道,還要她像陶氏一樣,耍盡下三濫手段去討魏無垠歡心嗎
真是可笑。
只是她是怎么都沒想到,魏無垠這個人能無恥到背叛太子,倒戈晉王。
那一刻她才真正看清魏無垠這個人,也真正明白過來,魏無垠的確是恨毒了她的。
男人的心吶,若真毒起來,女人是自嘆弗如的。
雖說思緒飄得有些遠,想到了魏無垠。但同身為女人,長公主此刻倒是能理解顏熙的處境和心情的。
魏珩說“是兒子再一次傷了她的心。”但具體是一切,他卻沒細說。
長公主也沒細問,她只說“顏姑娘是個不錯的女子,娘如今既認定她了,也不會再改變心意。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娘也不多問,只是,你莫要向你父親一樣才好。”
提起魏國公,魏珩輕擰了下眉,眉目間也更清冷了些。
他說“母親放心,孩兒不會。”
“不會就好。”長公主笑道,“那就遵從你自己的本心,做錯了就認錯,之前表現得還不夠好,那你就繼續好好表現。娘看得出來,那顏姑娘是心軟之人,你莫要欺負了她。”
聽母親這樣說,魏珩心中頗為舒坦,他忙應下道“是,孩兒明白。”
顏熙隨徐夫人回來時,恰巧遇到了衛轍。衛轍一眼就看出了顏熙情況不對勁,但他沒當她面問怎么了,而是給丹青使了眼色。
入畫繼續跟著顏熙,丹青則留了下來。
丹青之前是衛轍府上的婢女,如今她雖給撥過來侍奉顏熙了,但對衛轍這個舊主,她也仍是十分恭敬。何況,姑娘也沒說此事不能告訴衛將軍。
所以,不待衛轍問,丹青便把她知道的都說了。
“當時奴婢和入畫離得遠,也不知道具體為著什么。不過,姑娘如此傷心難過,的確是因為魏世子。”
衛轍聞聲后點了點頭,然后對丹青道“回去吧,好好伺候著你們姑娘。”
丹青忙應聲“是。”
衛轍思慮再三,還是找去了魏珩那兒。聽說魏珩此刻人在長公主那兒,衛轍便去了長公主帳外等候。
略離得有些遠,但他一見魏珩出來,便主動迎了過去。
看到衛轍,魏珩腳下步子一滯,繼而才重新拾起步子,朝他走來。
衛轍沒說什么,只是給了魏珩一個眼神,然后轉身往濃黑的夜色中去。魏珩也沒說話,會了意后,便舉步跟上。
其實若當年不是被衛家誤認回去的,而他同顏娘之間始終橫亙著一個衛轍,魏珩其實倒挺想同衛轍結交。衛轍的品性為人,他自是心生佩服。
尤其是有這樣坦坦蕩蕩的在身邊比著,魏珩越發覺得自己骯臟不堪。
于他來說,衛轍就似是一道明鏡,始終能照出他不堪的一面。
魏珩知道他找自己是要說什么的,所以,當二人行至僻靜處,衛轍開口提了顏熙時,魏珩并不驚訝。
他看了他一眼,而后移開目光看向別處道“衛將軍說的這些我知道,我自是惜她如珍如寶,必不會辜負。”
衛轍說“我知道因我同顏妹的那點微妙聯系,魏世子一直視我為敵。左右我行事坦坦蕩蕩,倒也不怕你說什么、想什么。我同顏妹就算無緣做夫妻,但既是有緣分在,我也必會護她周全。魏世子莫不是見如今抱得美人歸是鐵板釘釘的事,就開始得意忘形了”
衛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卻知道,他惹了顏妹傷心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