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一樣樣拿出來看,她就覺得每一件她都愛不釋手。
還年輕時,她自也是愛美愛打扮的。
魏珩走到了床榻邊,目光一一在那些姹紫嫣紅的騎裝上掠過后,他也選不出來,便只說“母親氣質清貴,這里每一件都極好。”
魏珩已經盡力去藏著自己的情緒了,但如今一顆心都掛在兒子身上的長公主,還是看出了異樣來。
她看了兒子一眼,然后把將嬤嬤打發了出去。
“去給珩兒奉茶來。”長公主吩咐。
待姜嬤嬤應聲退下去后,長公主這才問兒子“怎么了怎么看著似有心事的樣子。”
魏珩訝于母親竟看出了自己有心事,但他卻沒明說,只是問母親“母親如今打算怎么做”魏珩指的是姜嬤嬤乃是暗樁一事。
其實母親隨駕到獵苑來,也算是魏珩一手引導的。目的,自然是為了讓母親看清姜嬤嬤的身份。
等到了獵苑,這么方便的機會,她不可能不去同她的主子碰頭。而只要他有所準備,一旦她有所動作,魏珩自然會安排母親看到。
魏珩倒不至于在這里揭穿姜嬤嬤的真面目,只是,他不能再繼續留著這個人在母親身邊了。
只要母親看清了這件事,她必會有所打算。
長公主心中的確已經對此事有打算了,她想了想說“這里不是時候,等回京吧。待回了京,我必好好盤問她。”
魏珩也正是此意,于是他沖母親點了點頭。
這件事,算是暫時撂過去了。魏珩正要道別,長公主卻仍記掛著另外一件事。
長公主說“珩兒,你我母子一場,即便從前娘有再不對的地方,可娘心中真的是希望你能好的。你有什么煩愁的心事,不若說出來,娘或許能幫得上忙。”
母親之前的確利用自己對付過父親,但母親當時的處境和心情,他倒是能理解。他很慶幸母親如今能一點點從過去走出來,一點點的嘗試著去接受新的生活。
所以對過去母親的那些利用,魏珩自不會放在心上。
更不會一直記著。
所以為了安撫母親,魏珩笑道“母親說的哪里的話,你我母子血濃于水,哪里會有隔夜仇從前的那些,不說兒子能理解,就算不理解,如今既過去,兒子也不會一直記在心中。”
長公主則道“你不說,娘也知道,定是同顏姑娘有關吧”她的兒子她了解,旁的事都沒有難倒他的,唯獨這一個“情”字,將他深深困住了。
當時那顏姑娘還住在府上時,她就知道,他兒子這輩子在感情一事上算是完了。
這一點,他們母子二人倒是挺像的,認定了一個人,就會一輩子都記在心中,如何都不會放手。
哪怕是互相折磨,也得交織在一起。
長公主不禁又想到了從前,當年她同魏無垠大婚在即,魏無垠突然一臉沉重的找到她,跪在她面前,說是他做錯了事,他愛上了別人,他需要對那個人負責,所以,希望他們可以一同去圣上跟前請旨解除婚約。
她當時整個人都傻了,她是怎么都沒想到魏無垠會背叛她。
其實當年若能就此及時止損,之后也不會再發生那么多事情。只是她素來心高氣傲,她怎么可能肯何況,她是真心一顆心都撲在魏無垠身上的。
她因愛生恨,她當時想的是,這對狗男女,他們做了齷齪事還想可以白頭偕老嗎她偏不要如他們的愿。她不會讓他們有好下場的。
所以,她仍如期嫁去了魏家。而憑陶氏伯府嫡女的身份,原是可以高嫁魏無垠為妻的,卻最終只能一頂轎子抬進門來做妾。
之后的日子,自然更是雞飛狗跳。她受了那樣的奇恥大辱,她又怎么會讓他們那對狗男女好過
她憑著尊貴的身份,對陶氏動輒打罵,她更是不把魏無垠放在眼中。一時間,鬧得魏府雞飛狗跳,不得安生。
可她越是如此,魏無垠的心便越是一點點偏向陶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