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卻沒再等顏熙的答案,直接伸手去拉了她一把,然后將人拉到了馬背上,坐在了她身后。
長公主這樣做,也是有原因的。任外頭再傳得怎樣沸沸揚揚,她都不管,她只需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顏姑娘這個未來的兒媳婦,她是認的。
長公主也考慮到顏熙可能不會騎,所以帶著她跑了一圈后,就另牽了匹馬來讓她自己坐。
她則騎著馬伴在她身側,簡單的教她一些騎馬要注意的事項。
事無巨細,長公主十分耐心。
或許長公主是看出來了顏熙神態其實并不自然,頗有些拘謹的樣子,長公主也就沒堅持太長時間,只教了她一會兒,就說她可以自己先練一練,待把教她的這些練透了,回頭再教。
顏熙忙應了聲是。
天也漸晚了下來,長公主回了寢帳后,徐夫人仍一直陪在顏熙身邊。
“熙兒,你告訴娘,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徐夫人心思一直都放在女兒身上,所以她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她心里有無心事,徐夫人都能看出來。
方才長公主親自教她騎馬,看似是她受了無上的榮寵,但徐夫人能看出來,對此女兒心中未必就是高興的。
顏熙對騎馬談不上有很大的興趣,但這種晃悠悠慢慢坐在馬上的感覺,她還是頗喜歡的。
母女二人在暮色下打馬緩緩前行,離開了校場,只往人煙稀少的僻靜處去。
若母親還能有點從前的記憶在,那顏熙還是愿意同她吐露些心聲的。但母親如今有關她小時候的事什么都不記得了,顏熙知道,自己于她來說就是一個陌生人,也就什么都不想說了。
顏熙笑著搖了搖頭,只囫圇道“也沒什么,大家都對我很好,可能真的是我自己太矯情了。”
徐夫人側眸來看了女兒一眼,心中有些悲涼。
但她還是說“你最是善良不過的了,你可千萬不要有心理壓力。未來的路,不管你怎么選擇,娘都支持你。娘雖沒什么本事,但在關鍵時刻,娘定會豁了命去護你。熙兒,你萬萬莫要煩惱,你要快快樂樂的才好。”
“好。”顏熙側過頭來,沖她笑。
十六七的女孩子,正是最美的年紀。暮色余暉下,巧笑倩兮,顧盼生輝。
徐夫人不由也會想,她們母女當年分別時,她才四歲,還那么點小。若是這些年來,她能一直陪在她身邊多好。
陪著她長大,看著她長大,在她人生需要引導的時候,給予她一束光或許,她也就不會有今時今日這般的困境了。
徐夫人越想越愧疚,她不由別過了臉去。
卻在一旁,她看到了身后那魏國公府的世子在緩緩踱步朝這邊走來。
徐夫人又朝身邊女兒望了眼,而后看向魏珩道“魏世子怎么找到了這里來”一邊說,一邊徐夫人欲下馬來。
魏珩已徒步行至跟前,他制止道“徐夫人不必多禮,該是晚輩向您請安才對。”
聽到聲音,顏熙自然也朝這邊望了過來。
魏珩也朝她望去,二人目光撞上。
顏熙只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將目光挪開。
待顏熙目光從魏珩身上移開后,魏珩這才重新看向一旁徐夫人道“有幾句話想同顏娘說,還望徐夫人能給這個方便。”
對女兒同這位魏世子間的事,徐夫人多少是知道些的。雖說如今二人分居兩地,但之前在吉安時,卻是拜過堂成過親。
且徐夫人又見女兒只是不搭理、不說話,并沒拒絕和排斥,徐夫人想了想后,就點頭說“一會兒天晚了,魏世子還是長話短說的好。”又說,“我去一邊候著,一會兒還得帶熙兒回去。”
魏珩頷首,以示恭敬。
徐夫人打馬離開后,這里就只剩下顏熙同魏珩兩個人了。顏熙仍坐在馬上,沒下馬來,魏珩則走過去,牽著她的馬韁,二人一道繼續緩緩往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