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璟雖腿有殘疾,恐不便繼承國公府爵位。但他日后會娶妻室,會誕下子嗣,大房只他和魏璟兩個兒子,按著長幼有序,若他離開了魏家,魏璟又誕下子嗣,那么他的子嗣的確是有資格繼承爵位的。
從小到大,其實魏珩同這位只大自己幾天的大公子魏璟并無什么矛盾。甚至,兄弟二人可能連見都沒見過幾回。
從小二人就井水不犯河水,互不侵犯。
而陶姨娘走后,魏國公發了瘋一樣倒戈叛變,背叛舊主,背叛發妻,攪得京中風起云涌,血氣腥腥。而魏璟,比起其父來,著實是淡定許多。
只是把自己關在屋中,本就不愛出門的他,更是鮮少再踏出自己院落半步。
魏珩不是沒有疑心過他是否在暗中籌謀什么,但他培養訓練了多年訓練出來的人,也是愣沒有查出魏璟的半點蛛絲馬跡來。
魏璟就如他表現出來的那樣,每日日子過得極簡單,就是看看書,養養花草,悠閑恣意。
魏珩故意說完那句話后便有些走神,他聯想到了太多。還是太子略激憤的一句話,才重新又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太子說“景行,你可別犯糊涂”太子寬和時,是好兄長模樣,但嚴肅起來,又自有其威嚴在。
至少這會兒在同魏珩說這句話時,他表情是嚴肅得有些嚇人的。
魏珩抽回思緒,側首朝太子望了眼,他笑了笑。
“說著玩玩的,表兄別當真。”
太子說“畢竟是親父子,再有矛盾,也不該鬧到那種地步。何況,你若真另劈了府邸來住,靜華姑母怎么辦”
魏珩只能再次笑著道“多謝殿下提醒,臣知道了。”
前面已到營帳,二人的寢帳不在一個方向,太子駐足,又同魏珩說了幾句后,這才轉身往自己寢帳去。而魏珩,目視著太子走遠了后,他才一點點斂盡了臉上笑意。
黑暗中,他目色沉沉,早沒了方才伴在太子身邊時的和顏悅色。
次日一早魏珩等人便伴駕去了深林中打獵,直到午后差不多未時正方回。武宣帝累了,回了龍帳先歇息,其他伴駕的王孫貴族自然也有了自己的時間。
有些人回了自己營帳歇著,有些人去了校場跑馬,而魏珩則看了謝國公一眼,朝他走了過去。
雖因之前的事謝國公對魏珩頗有埋怨,但他深知如今謝家的地位。所以在魏珩面前,他絲毫未表現出對他的不滿,仍是如從前一般,客氣且帶著三分恭敬。
魏珩擰著眉心朝他走來,而后眼神示意一道走走。
直到走去一個僻靜處后,魏珩才問謝槐說“我想找謝大小姐再談一談,不知可否方便”魏珩語氣還算好。
但謝槐想到了上次他來找妹妹時的嚴肅模樣,不自覺便覺得魏珩此番找妹妹也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他本能道“可是嬅兒她又得罪了世子”
魏珩并不確定謝端嬅是不是和顏熙說了什么,所以他只說“并無。”又解釋道,“只是有些困惑難解,想求助謝大小姐一二。”
“這”謝槐不確定是不是還是因為那個顏姑娘,他默了會兒后,又說,“嬅兒昨日去和顏姑娘道歉了,為了上次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