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得緊緊的,顯然這會兒仍是余驚未了。
婉柔之所以這般害怕,她不僅僅是擔心顏熙,她也是想到了自己。因身份的特別,婉柔自幼便謹小慎微。在宮里討生活時,她也是日日膽顫心驚的。
雖說帝后饒了她一命,但畢竟他們那樣心狠。他們殺了自己全家,未必日后不會再多自己一條命。
所以她拼了命的想往外逃,拼了命的想讓那些人都忘了自己的存在。
其實她也有點怕,顏娘此番會不會是受了她牽連
表兄讓她不要多想,說是與她毫無關系。表兄分析的頭頭是道,可她總還有些擔心在。
顏熙能看出婉柔是真的很擔心和畏懼,想著她如今還懷著身子,于是忙笑著反握住她手道“沒事了。有句話叫大難不死,必有后福,我如今人好好的,沒什么事,就說明我的福氣在后頭。”又嚴肅了些,勸她說,“婉柔,你自己身子自己萬要保重。你如今最需要的就是心平氣和,你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自己肚子里這個孩子考慮。”
又說“你此番來,你家陸大人應該很擔心吧”
婉柔說“他這會兒人就在外面等著我呢,我才從姑母那兒來。”又解釋他為什么不進來,“他說放心我們單獨在一起,他就不跟著進來打攪我們了。”
顏熙懂這位陸大人的意思,她家中無男主人在,他來也不合適。
“既他在等你,你又親眼看到了我無礙,不若趕緊回去歇著吧。之后就別四處走了,好好在家里養胎,你若想找我說話,隨時差人來送個信,我會去找你。”
婉柔知道她也是為自己好,所以忙很真誠的點頭“我知道了。”她本來就是擔心才急急過來一趟的,這會兒見天色也不早了,婉柔便起身道別說,“那我今日就先回了,改日我們再好好敘。”
“我送你出去。”顏熙也跟著站起來。
二人手挽著手,一道往屋外去。
婉柔掙扎再三,最終還是說了。
“表兄挨了他父親一頓板子,聽說是他那日回去后踹了魏國公的門,又指責是魏國公要害的你。魏國公不承認,還很生氣,父子二人爭執起來,魏國公便動了家法。”
顏熙眨了下眼,然后點頭說“我知道了。”
而魏珩那邊,一連幾日的敲打,以及將計就計下來,他基本上已經能推算出府上的那個細作是誰了。
又細細盤算,結合了自己那個夢境中的事,魏珩大概能猜到前世今生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其實并不意外,正如他之前所猜一樣,顏娘成了政治斗爭的犧牲品。
她是最無辜最單純的,卻被他卷入到這個漩渦中。然后,卻因他的疏忽,讓埋藏于府內二十多年的細作鉆了空,害了她的命。
魏珩想通這一點后,本來是想即刻過去抓了那老婦來千刀萬剮,但到底顧全大局,他暫時忍了下來。
之前是敵在暗,他在明,凡事不免被動。而如今,那躲藏在暗處的敵人既被他找了出來,那便不急,慢慢玩就是。
魏珩這幾日都沒去早朝,只一直在家中養傷。其實他背上的傷并無大礙,魏國公到底還算是手下留情,只傷了他皮肉,并未傷到筋骨。
這樣的傷,其實抹點藥,再纏上布條,然后穿上衣服,并不會看出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