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住在正屋的東間,兩邊的耳房用來做書房。兩邊的幾間廂房給桂媽媽及丁香金簪她們幾個住,丹青入畫隨她一起住正屋,值夜同她一起睡在東間內,不值夜的住西間。
后面一排后罩房用來堆雜物,家中僅有的幾個男丁仆人住前面的倒座房,他們一般也不來內院。
如今算是徹底安定下來了,回了書房后,顏熙坐在窗前,不免又想到金光寺慧云大師對她說的話。
慧云讓她勿要多思多慮。
但其實真不是她愿意多思多慮的,而是近來的一切都太過奇怪。她想好好過日子,但那個夢是那個夢一直纏著她。
不過顏熙又認真想了想慧云的那番話,她想著,慧云大師的意思應該是,即便是她有惑難解,即便是日子也不完全如自己預想的那般,她也該平心靜氣的去對待。想不明白的事就不要過多去思慮,多思也無益,她不如好好的做些當下能做的事。
人活的就是一個心態,快快樂樂是一天,心思繁重的悶悶不樂也是一天。
至于最終的那個結果到底如何,等走到了那一步,她自然就知道了。
這樣一想后,顏熙忽然豁然開朗。
然后她又覺得,如今魏珩怎么做,不重要。而那個夢到底怎么回事,既想不明白,她也不必太過放在心上。
她眼下要做的,就是繼續經營好生意。
顏熙這幾日都是一個人清清靜靜的在家中做發簪,天氣轉涼之后,日子也好過很多。顏熙坐在窗戶前,一抬眼就能看到外面院子里的景色。
檀香是歸置院落的一把好手,她只要有空,就會在院子里捯飭一番,
所以,顏熙每每做活累了時,一抬頭,就能看到院里的景致。小巧溫馨又雅致,只要想到這一方小院落是自己的家,已經完完全全屬于自己,顏熙就更是干勁十足。
心中也是有更多的對未來的期許。
婉柔尋過來時,顏熙恰才忙完一波,正打算歇息一會兒。聽下人來稟說順安縣主到訪,顏熙忙笑著道“快請縣主進來坐。”說罷,她人也起身,朝外面院子走了去。
前院也有一間用來招待客人的花廳,但顏熙同婉柔走得近,且婉柔如今還懷有身孕在,顏熙自然是得請了她到內院來坐。
院子內,葡萄架下,檀香扎了一個秋千,是供顏熙平時做活累了后玩樂的。秋千架旁,置有一張桌子,桌子旁邊擺了幾張小凳。
如今才入秋,正是秋高氣爽的好時節。這又是傍晚時分,這樣的天氣坐院子里說話談心是再舒服不過了。
不過想著如今婉柔有身孕在,不能受了寒,顏熙便命丹青去內臥拿張軟墊子和一個毯子來。
婉柔很快就扶著丫鬟的手進來了,她一入院內就夸贊道“是誰有這樣一雙巧手,竟將這小院兒歸置得這樣好。”又深深吸一口氣,婉柔道,“顏娘,你這里也太好了。還是你有眼光,竟買下了這樣一處地段兒好且又很宜居的宅子。”
顏熙也是這樣想的,覺得自己眼光實在是不錯。她一邊迎過去扶著婉柔,一邊說“你還沒滿三個月,竟就這樣四處走動,不怕傷著身子”
恰好丹青拿了軟墊和毯子過來了,顏熙接過,親手為婉柔鋪上。
婉柔坐下來后,才笑著說“我也沒有四處亂跑,就是往你這兒走走,又再往姑母那里去坐坐。顏娘”她拉過顏熙手,“我也是才知道的,你那日竟在城外遇刺了。我真是不敢想,什么人這么大膽,竟在京郊重地做出欲要人命之事。”
婉柔是真心的害怕,她握住顏熙的手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