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城外的那批殺手不是父親派去的,那么或許那個藏在暗中之人的目的就是想看到他們父子因此而更生嫌隙。若他所猜不錯的話,這座國公府也不是密不可侵的。
至少,已經有暗人被神不知鬼不覺的安排了進來。
而那日父親提及的要害了顏娘的話,肯定也是被那暗人聽去了。
聽去了后,告訴了他她真正的主人,這才有今日那樣一場驚心動魄的安排。
既如此,他又何不將計就計,陪著那些人演這樣一出戲呢
打是打不死他的,最多就是受些皮肉之苦。若能因此而揪出幕后之人,甚至可能連顏娘前世的死因也能查出,那么就是值得的。
魏珩也料到會有人去請母親和老夫人來,所以見二人過來時,他一點都不驚訝。
魏國公親自動的手,見老夫人來了后,他就暫時停了手上動作。
老夫人還不待長公主發作,即刻就沖過去奪過魏國公手中木棍,她則掄起木棍一下下狠狠砸在魏國公身上。
“你是糊涂了啊,你如今膽敢私動家法,打你自己的親生兒子。珩兒他做錯了什么”老夫人一邊哭,一邊氣急著道,“縱他再有錯,那也輪不到你打。還有我這個死老婆子在呢,你是不是不把我這個母親放在眼里了”
魏國公氣過之后,自也有反省。反省后,心中也會有些后悔。
但騎虎難下,他不得不打。
這會兒母親尋來,倒算是替他解了圍。
不過,魏國公嘴上還是說“這個逆子,他目無尊長,膽敢誣陷他老子。今日若不狠狠打他一頓,日后他是不是得騎到我頭上來”
魏珩雖無大礙,但這會兒也受了皮肉之苦,臉色略有些蒼白。
長公主扶著兒子起來后,又是讓急急趕來的府醫來給兒子瞧傷,又是急急的關心問是否有礙。
魏珩擺手,回了句“無礙”后,他又看向魏國公說“你還不承認今日城外的那場對顏娘的刺殺,不是你做的,又能是誰。”他說,“那日你說這些話時,可也有不少人在場。”
魏國公道“老子做的事,老子會認,用不著你這個逆子來教老子做事。但老子告訴你,老子沒做過,老子坦坦蕩蕩。”
確定兒子確無大礙后,長公主這才走去魏無垠跟前。
“魏無垠,你見自己兒子做了你當年不敢做的事,你是嫉妒了嗎你懷恨在心,所以你便想殺人滅口”長公主心中有恨,氣極之下,少不了又再提當年之事,“你殺的人還少嗎你這個劊子手你殺了視你如手足的先太子,你如今又要殺自己兒子。魏無垠,你必不得好死。”
眼瞅著母親情緒有崩潰之勢,魏珩便去攔下了母親。
老夫人也過來安撫長公主,老人家垂淚道“這個逆子不好,我教訓他。只是你得保重身子,萬莫氣壞了自己個兒身子。你若氣壞了身子,豈不是叫那個逆子稱心如意了你且消消氣,我必會替你們母子主持公道。”
長公主還算給老夫人三分顏面,老夫人一番勸說后,長公主倒沒再去撕扯魏國公。
老夫人則又看向魏珩問“身上的傷,可還疼”
讓母親和祖母擔心,這實在不是魏珩本意。所以,他忙道“祖母放心,您趕來的及時,孫兒并無大礙。”
“你身子底子再好,也不能這樣糟蹋。你先回去,好好讓府醫檢查一番,看有無傷到哪兒。若府上的大夫不好,祖母親自去宮里替你請太醫來瞧。”
魏珩抱手,略傾身道“您老人家別擔心,孫兒的確無礙。”又說,“孫兒自幼便跟著祖父習武,體力是有的。”
老夫人點點頭,這才稍稍寬心些。
回去的一路上,長公主仍記掛著兒子身上的傷勢,并時不時又用抱怨的語氣怒罵魏國公幾句。魏珩一邊聽,一邊卻有些走神,他心中在盤算著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