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顯,連丁香也看出來了,這怕是一場拉鋸戰。
“這得打到什么時候。”丁香一邊說,一邊拿出桃花扇來替顏熙扇風,然后抱怨道,“雖到九月份了,但只是一早一晚涼快些,正午的日頭還是毒辣的。這眼瞅著太陽一點點高升,若姑娘一直被困在這兒,還不得熱壞了”
顏熙笑“能有多熱就熱壞了。”又鎮定說,“不會的,應該很快就能結束。”
顏熙想的是,一大早時魏珩在上早朝,他肯定還不知道這個消息。而早朝總有退朝的時候,等退朝了,肯定有人會把此事告訴他。
而到時候,等他人親自過來了,那些殺手怕也不敢再逗留下去。
魏珩如今是朝廷命官,朝中的正三品大員,圣上跟前的紅人,還是皇親國戚。若他都亮了身份過來,那些殺手若還膠著戀戰的話,那么這場刺殺的性質就變了。
就變成了刺殺朝廷命官。
在長安城附近刺殺朝廷命官,這無疑是對皇權的挑釁。到時候,怕是圣上想不過問此事都不行。
顏熙方才多少也看出來了,與其說這是一場刺殺,倒更像是一場試探。殺手那邊并不知道她身邊到底藏了多少暗衛,所以,敵方人數才一點點的增加。
而敵人人數增加后,她這邊的人,才在明著亮出來的人力敵不過后,一點點增加。
其實顏熙也很想知道,魏珩到底在她身邊藏了多少高手。
“姑娘怎么知道很快就能結束”丁香話音才落,顏熙還沒來得及回答她,二人便聞得一陣轟隆隆的馬蹄聲正在急速靠近。
很快,那鐵蹄聲便行至跟前。
顏熙紋絲不動坐著,并沒去關注此刻車外的一切。倒是丁香,忍不住好奇心去看,然后就看到了此刻仍還官袍著身未來得及換下的魏大人和衛將軍皆高坐在馬背上,二人皆是一臉的冷肅。以及他們身后,還跟了一群穿著鎧甲的兵。
“是魏世子。”丁香倒不意外,但又加了一句,“衛將軍也來了。”
“三哥也來了”略有詫異后,顏熙又認真想了想,覺得也并不意外。
文臣武將都是一同上朝一同下朝的,等候在宮城門口的人將此事稟給魏珩知道,三哥若在場,他肯定也會知道。所以,他便同魏珩一道趕了過來。
只是,三哥仍對她這么好,這么上心,顏熙心中總很過意不去。
顏熙正失神,丹青入畫已經回來了。
二人沒有進馬車內,只是坐在了外面稟告她道“姑娘莫擔心,外面已經什么事都沒有了。”
顏熙問她們“你二人可有受傷”
丹青說“姑娘且放心,我二人好著呢,半點事都沒有。”
顏熙聽她們氣息平穩,和平常并無二樣,所以倒是放了心。
而這會兒,魏珩處理完那邊的事后,翻身下馬,走到了馬車邊來,他略傾了下身子,望了眼馬車后,問顏熙“你可有事”
顏熙自然聽出了是他的聲音,她輕抿了下唇,才回說“丹青入畫他們將我護得極好,外面那些人絲毫都未靠得近,我無礙。”
顏熙并未撩開簾子去看外面,二人隔著道車簾說話。外面有一瞬的靜默,繼而魏珩才又說“不若你先回城,你父親家人的牌位,我去幫你請回來。”
顏熙是不可能這樣做的,不說請長輩牌位到家中來是多么嚴肅而又鄭重的事情,只有親自去,才能彰顯心意。而就算要人代勞,那也得是她未來的夫婿。
她同魏珩如今可是什么關系都沒有的,若她真這樣做了,反倒是像答應了他什么一樣。
顏熙心中雖是之前有過感動,有些動容,但叫她做出徹底接受魏珩之事來,她也萬做不到。
所以顏熙抬手去撩開了車簾同他說話“多謝魏大人好意,不過請家父牌位入祠堂,這是我們顏家的家事,也是大事,不好叫外人代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