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端嬅道“我想顏姑娘去同魏世子說,想來他會聽你的話。”垂眸略忖片刻后,謝端嬅又道,“只有這樣,你們才能永永遠遠的長相廝守。”她繼續言語誘惑。
但顏熙卻說“那怕是要讓謝小姐失望了,我不會這樣做的。”顏熙態度堅決。
謝端嬅道“顏姑娘不必如此著急的拒絕我,你或許可以再考慮考慮。”
顏熙抬眸看著謝端嬅,目光冷清得嚇人。
“謝小姐生來便富貴,瞧不上我這種出身卑賤之人,我是能理解的。但謝小姐也錯看了顏熙。我如今既做了選擇,便不可能再走回頭路,更遑論說,要我去舔著臉求魏珩給我一個妾的名分。”她也不怕當著謝端嬅的面直呼魏珩之名了。
但謝端嬅聽后卻沒什么太大的反應,她只是一再好脾氣的道“顏姑娘到底還是誤會我了,我從無輕賤之意。”但她同時也已經察覺到,眼前的這位顏姑娘,看似溫婉嬌柔,但其實她是個很有骨氣且也有主見的人。
這不免讓謝端嬅也隱隱意識到,在顏姑娘這里,她那條路怕是也走不通了。
顏熙也收斂了些自己的脾氣,她認真說“謝小姐,我是不會給魏珩做妾的,此生我不會給任何人做妾。不僅如此,日后我所嫁之人,他也不能左擁右抱,他只能有我一個。”顏熙其實還想說,魏珩有提過讓她做正妻她都已經不屑去做,何況是妾
不過又覺得,此番同她說這些,屬實沒必要。
所以,最后這句不過只是在心里過了一遍,并沒說出口來。
顏熙想了想,又說“我不必再考慮了,日后謝小姐若是為著魏家的事,就不必再來找我了,我不想同魏家再有絲毫的瓜葛。但若是為了別的,那我簪花坊的大門隨時為謝小姐打開。”顏熙最后到底還是留了余地,沒徹底把臉面撕破。
謝端嬅認真望了顏熙好一會兒,最終能確定她的確是鐵了心后,這才起身作別。
“那今日便打攪了。”謝端嬅仍是禮貌相待,“顏姑娘,告辭。”
“謝小姐好走。”顏熙吩咐入畫道,“你送一送謝小姐。”
入畫請著謝端嬅離開后,室內就只剩下顏熙一人了。顏熙靜默著,深深吐出了一口濁氣來。說實話,同這位謝家大小姐周旋,還是挺累的。
稍作歇息后,顏熙便重又將支開的窗闔上。
她斂了所有心思,然后又把收進箱籠的東西全拿出來,繼續埋首做自己未做完的事。
顏熙知道,謝端嬅再登門來尋一事,魏珩肯定很快就能知道。他知道后,必又會尋到家中去找她。
想著每回見過他,同他有過一番糾纏后,晚上入睡必做那個奇怪的夢,顏熙就本能的不太想再與他靠近。所以,既然知道他必會來尋,顏熙便沒如往常一樣按時回家。
她一直呆在了簪花坊內,直到天色已經很晚了,大概再有半個多時辰就即將宵禁,顏熙這才打道回府。
而她千算萬算,卻沒算到,魏珩竟一直等候在她家門口。
見人總算是回來了,魏珩闔上手中的書,彎腰從馬車內走了下來。
顏熙剛從車上走下來,就見一襲淡紫華服的矜貴公子正踏著月色朝她而來。
顏熙愣了下,扶著入畫的手也稍稍用了些力道。但很快,她便又淡然了下來。
顏熙身子沒動,只候在原處,等著他靠近。
魏珩從容走到她跟前后,從容笑著問“顏姑娘今日怎回來得這么遲實在是叫在下好等。”
顏熙覺得他明知故問,屬實是在挑釁她。
于是顏熙也不客氣的道“就是為了避開你,所以我才故意晚歸。只是沒想到,竟然還是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