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顏姑娘已猜到我是為何而來,所以,我不如開門見山直說了。的確,我是為著魏國公府的世子而來。”
雖在顏熙預料之內,但見謝端嬅說的如此直白,顏熙還是挺詫異的。
不免又會想,為了魏珩那去找魏珩啊,一次兩次的來找她,又算什么
不過腹誹歸腹誹,顏熙口中說出來的話,還是沒有這么激憤和無奈的。
她只是淡淡笑著道“那謝小姐想必是找錯人了,我同魏家的世子沒有任何關系。”
謝端嬅看了她一眼,仍說道“我從魏家三姑娘那兒打探到了點你們的事兒,我知道,你如今從魏家搬出來后,的確是同他沒關系了。但我也看得出來,他心中仍還有你。而顏姑娘,若我沒猜錯的話,你心中也還仍是有他的。”
魏琦沒什么心眼,謝端嬅只稍稍用了點心思,她便知道了她所想知道的一切。
顏熙其實挺煩別人一再說她心中有魏珩的,她一直在試著漸漸放下,但卻始終被人提醒她曾經做下的傻事。
她知道,或許自己暫時還未能把魏珩從心中徹底的抹干凈,但這事她自己知道就行了,無需旁人一再來提醒她。
所以,縱顏熙有再好的脾氣,這會兒也是有些惱了的。
顏熙道“我曾經是做了些糊涂事,但后來想清楚我同他之間的差距后,便徹底斷了那份念想。如今既搬了出來,也是表明了態度和決心。所以,謝小姐也大可不必再拿之前的事來說。”
見顏熙有微惱之意,謝端嬅便笑了。
她忙說“顏姑娘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今日來不是興師問罪的。更何況,我也沒有任何立場來質問你。我今日過來,就真的只是想同顏姑娘好好談談心的。顏姑娘,你們互相喜歡,彼此心心相印,這不是什么難以啟齒的事情。生而為人,誰還沒有七情六欲呢”
“少女懷春,少年慕艾,這都是人之常情。說來也不怕你笑話,我在比你如今的年紀還要小好幾歲的時候,就偷偷喜歡過一個人了。所以我同你談魏世子,談你們之前的事,并無奚落輕視之意。”謝端嬅自暴私密之事,也算是在向顏熙示好了。
但顏熙就更不明白她的意圖了,既無挑釁奚落之意,又來同她說這些做什么
“謝小姐到底意欲何為”顏熙蹙了眉頭,臉也沉了些,她嚴肅問。
謝端嬅道“我知道你們如今因為一些事,鬧了些矛盾。而正如你所言,你也正因為看出了你們彼此間的差距,所以毅然決然的從魏國公府搬了出來。顏姑娘,真的,我很欽佩你的勇氣,也很欣賞你的果敢和決斷。但顏姑娘,難道你真想自此同他分道揚鑣,日后各自嫁娶嗎”
“你們明明還有很多選擇可以做,根本不至于到走上這一步。”
“你到底想說什么”顏熙越發糊涂,于是她更嚴肅了些。
謝端嬅則繼續說“我接下來說的話可能不好聽,但也的確是實情。顏姑娘,你同魏世子間的確存在著很大的門第差,你若想做他明媒正娶的妻,是不可能的。但他日后始終是要娶妻的。憑魏世子如今的地位權勢,還有他自身的品貌氣度,以及尊貴的出身想來難能不讓一個女子深深迷戀于他。日后,他所娶之妻,必會想方設法得到他的人,他的心,他的一切一切。屆時,即便你有他盡心照拂,但很多事他怕也是有心而無力。”
“公府之門,等級森嚴。后宅之內,也有它自己的規矩禮數在。妻妾有別,魏世子他縱再寵你愛你,但他也不能全然不顧他正妻的想法。你該也知道,他是最重禮法之人。更何況,男主外,女主內,很多時候內宅之事男子是無法插手其中的,這是規矩。而妾的日子能過得如何,全由妻子說了算。”
謝端嬅的這一番話果然說的很不好聽,但顏熙卻并未往心中去。
她并不理睬,只問“所以呢”顏熙在等著她說重點,說她卻只說了一籮筐的廢話。
謝端嬅抿了抿嘴,總算是說了重點“我是不會喜歡上他的,所以,若魏家能聘我為世子婦,日后我必不會礙你們的眼。”
顏熙卻被她逗笑了。
顏熙之前從未想過,這樣一番直白的話,竟真的會從端方有禮的謝家大小姐口中說出。
顏熙頗有些無奈,她笑完后,無力道“你想做魏家的世子婦,該去找魏家人,再不濟也是去找魏世子他本人,你來找我有什么用”
既然已經開了這個口,謝端嬅索性完全攤開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