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長公主覺得她暗示得已經很明顯了,坐在面前的女子,卻仍是不見有什么太大的變化。
謝端嬅仍是不喜不怒,叫人看不出任何真實情緒來,她只順著長公主話說“魏世子如今是圣上跟前的紅人,深得圣上器重。且世子還很年輕,這個年紀當以事業前程為重,婚姻大事倒是不急的。”
又說“憑魏世子的品貌才能,以及家世背景,他想娶什么樣的女子,都能得償所愿。”
提起兒子想娶的女子來,長公主不知道為什么,一個人的身影突然在她腦中一閃而過。
當這個身影出現的時候,連長公主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但也不知為何,此時此刻,她想到的就是那個顏氏。
這會兒長公主興致忽然就沒那么高了,謝端嬅看出來了,于是她忙起身道別。
“過來叨擾您也有些時候了,端嬅今日便先告辭,待改日再登門給您請安。”
長公主沒留她,但也熱情招呼道“好,那改日咱們再續。”又喊了自己身邊的一個嬤嬤來,道,“你送謝小姐出去。”
“多謝長公主殿下。”謝端嬅忙謝恩。
魏珩沒在謝端嬅在魏家的時候過來,而是等她離開了魏府后,魏珩這才撂下了手中公務,起身到了長公主的清心堂來。
長公主才準備歇下,便聽下人來稟說世子過來了,于是長公主忙高興道“快叫珩兒進來。”
魏珩進來后,仍是先給長公主請安。
“兒子見過母親。”
長公主望著面前俊雅端貴的兒子,又想到了方才端莊大方溫文有禮的謝端嬅,不免越發覺得這二人著實是般配。
于是她臉上笑容更盛了些,一邊笑著讓其不必多禮,一邊要他坐去身邊說話。
待魏珩端坐在一旁后,長公主這才又道“怎么謝大姑娘前腳才走,你后腳就過來了”長公主倒是期待著兒子對此有存了些什么心思的。
譬如說,他的確很關注謝大姑娘,所以才她一走,他便來的。
但魏珩聞言后,卻是眉眼動都沒動一下,只冷漠著道“兒子正是因為避嫌,所以才故意避開了。”他知道母親此話之意,所以把話說得很清楚。
長公主沒料到兒子會這樣說,而且還說的這么直白。她訝然的同時,心中不免也有些失望。
她知道,若兒子真對謝氏有點意思,哪怕不這么排斥,她都能在其中周旋一二。但他如此態度明確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她就知道,兒子同謝氏女怕是不可能了。
畢竟自己的兒子自己了解,他太過有主張了,他也不是那種會聽她和魏無垠話的人。
在謝端嬅面前,長公主談及婚事時,還有些遮遮掩掩。但在自己兒子面前,長公主是有一說一。
“娘是有這個意思,想撮合你同謝家大姑娘。但娘也看出來了,你是不愿意的。”長公主褪去了方才身為人母的溫和慈愛,這會兒臉色嚴肅了許多,她一臉鄭重的望著魏珩道,“景行,你可以不娶娘為你看好的人,但你也絕對不允許聽魏家的話,娶他們為你選的人。”
魏珩其實一直都知道,因先太子府一事,母親一直拿他當同父親博弈和爭斗的籌碼。
愛他這個兒子多少也是愛的,但在她心中,對魏家的仇恨可能更多。她想操縱他,想讓他徹底同魏家割席,只完完全全站在她那一邊。
但退一萬步說,即便不是同她一個陣營的,也絕對不能同魏家一個陣營。
這些年來,魏珩其實心中一直都明白這些。只是因他心中一直憐憫母親,在立場上也是更偏向母親的,所以但凡能依著她的,他都會依順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