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珩如實道“回皇后,此乃顏氏,是京中一家珍寶鋪子的老板。幸得順安縣主的賞識和舉薦,如今被明德太后她老人家看中。此番兩趟進宮,皆為太后所召。”
皇后這才說“本宮倒是想起來了。是不是那個要為婉柔做鳳冠的民間女子”
“正是。”魏珩說。
皇后這才又順著話問“能得明德太后喜歡,想來是有些真本事的。你的這手藝,師從何處”
這話明顯是在問顏熙,所以只能顏熙自己回答,魏珩代替不了。
所以顏熙忙說“回皇后娘娘的話,民女是從小跟著家中祖母學的手藝。”
“這么說,就是你家中祖傳的手藝了”皇后面含笑意,語氣溫和,再問,“你家是哪兒的是自小在京中長大的嗎”
魏珩一直細細觀察皇后神色。
皇后對顏娘有興趣,這已經是毋庸置疑的事。
而這會,不但是魏珩注意到了,連方才只一心和魏珩說話的齊王也察覺到了。
齊王也看向顏熙。
眼前女子雖低著頭,那張臉并未能看得全,但齊王也能猜到,這定是一張傾國傾城的臉。
想來也是,以平民之身能搭上宮里的關系,想來身后必是有貴人相助。而面前這位身份矜貴,又實權在握的魏大人,能屈尊去替太后辦這樣的小事,能陪其同進同出,想是對此女有幾分心思在。
不免又想,原來矜貴自持的魏世子,也有拜倒在石榴裙下的那一刻。
對皇后所問,顏熙都一一如實回答。
只是,有關她在吉安時同魏珩有瓜葛的那部分,被她略過去了。
吉安皇后此生并未去過這個地方,甚至這個地方于她來說都沒有多少印象。
皇后沒再多問。
但皇后的異常,已被魏珩看在了眼中,同時也記在了心中。
待回了府后,他便召來了暗衛。
之前明面上讓兆安時刻關注著簪花坊和食為天,其實暗地里,魏珩也差了暗衛十二個時辰守在簪花坊和食為天。
本來是夠的,但如今既感知到了皇后的異常,魏珩自然又不放心。
所以召了暗衛來,叮囑他們要更提高警惕。并且,又多撥了兩個人去暗中保護。
交代完這件差事后,魏珩又道“再去吉安查一查林家,去永林縣去查查顏家。”
魏珩知道,皇后之所以這般怪異,應該是見顏娘看著眼熟。憑她們二人的年齡差距,皇后肯定是不該見過顏娘的。
那么,就只能是見過顏娘的親眷長輩。
魏珩不知道這件事于顏娘來說將是好事還是壞事,但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總是比握在旁人手中強。
屆時,就算是禍不是福,有準備也好過無準備。
顏熙如今的目標很明確,既她做不到一心二用,所以只能有取有舍。
她打算暫時全心全意為婉柔做好這頂鳳冠,至于坊里的生意,只要能維持下去就行。
所以次日一早,一到坊里,顏熙便喊了丁香來。
“咱們坊里,如今大大小小,總共還有多少件釵環首飾”
顏熙只負責設計和制作,至于經營管理,一應都由丁香來管。丁香每日都會在關了鋪子門后做半個時辰的歸納和總結,所以對這些,她自比顏熙熟悉。
“奴婢才將看過,總共還有三十五件。”
顏熙在心中算了算,然后說“從今天起,以后每日只售賣一到兩件,賣完后就只開著鋪子迎客,但卻不再向外售出。”
“姑娘,這樣做,肯定會影響我們的生意的。”如今能小有成績不容易,就怕改了管理后,會把那波回頭客給趕走。
這樣做,顏熙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眼下情況如此,她也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
而且,她也有心想借此試試看,看看那波回頭客是否真的牢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