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問什么她就答什么,把哪一處需要用什么珠玉鑲嵌,都說得一清二楚。
太后聽完后,微微點頭含笑,她倒是還算滿意的。
太后把畫往婉柔跟前一推,讓她也看。顏熙見狀,便默默起身退了下來。
婉柔笑著道“顏姑娘的手藝,我是再放心不過的了。不過,連您老人家看了之后都點頭,想來婉柔的眼光還是可以的。”
太后說“尚服局的女官們也該添添新人換換血了,如今做出來的東西越發老套陳舊,毫無新意可言。上回品珺大婚,那身鳳冠霞披她就不太喜歡。本來是高高興興的大喜事,結果最后因著這事兒鬧得不快,實在是不值當。”
雖說皇子皇女們成婚,喜服一應都是有規格在的,但也不能幾乎人人的都一樣。
在能改動的范圍之內,還是得盡量設計得叫他們喜歡才行。
婉柔身份尷尬,她不敢說尚服局的姑姑們技藝不佳。
她只說“其實是我覺得同顏姑娘有緣分,這才想著要她幫我。本來還擔心祖母您會瞧不上呢,如今見您對她如此夸贊,我便放心了。”
太后又再夸了顏熙一遍“倒是真有一雙巧手。”
這次,不免又多問了她幾句,算是比之前多了一份關注。
但顏熙仍沒久呆,辦完差事后就又隨魏珩出了壽康宮。臨離開前,魏珩同明德太后約好了顏熙下次入宮的時間。
出了壽康宮,魏珩便告訴顏熙“太后對你所作之圖,是十分滿意的。之后該會有御賜的珠玉寶石賜去簪花坊,屆時你按著我之前教過你的接旨的禮數接下就行。”
又提點說“這算是一份喜差,奉旨辦差的人會對你和顏悅色。你到時候,也可給領頭的人一些辛苦錢。”
顏熙知道魏珩現在對她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很重要,所以她有很認真的把他此番所言都牢牢記在心中。
說到打賞酬謝,顏熙不懂宮里的規矩,忙問“那酬謝多少合適”
魏珩知道她囊中羞澀,身上可能沒有多少錢。但若是他真說了一個數的話,就算超出了她預算范圍,憑她如今的性子,該也會咬牙掏出來。
本來是開心的一件好事,魏珩倒不想她一時因錢而生愁,故而便問“憑你所想,你覺得應該是多少”
顏熙不知道。
不過,若是要她猜的話,定是要論兩給的。
所以,她嘗試著問“五兩”她微側了些身,認真打量魏珩神色,以試圖從他的臉色變化分辨出真實的答案來,“十兩或是二十”
可惜魏珩臉色沒什么變化,他只笑道“不過是討個喜頭的錢,有這個心意就行。五兩十兩,亦或是二十兩,都行。”
顏熙便明白了,她需要給二十兩。
顏熙并非小氣之人,只要是能在她承受范圍內,她并不會吝嗇。
而且她也知道,此番為宮里辦事,其實就不是錢的事了。只要這份差事能辦妥,于她的簪花坊來說,自有百利可圖。
父親從前常對她說,不管是做生意,還是做別的什么事,都不能短視,不能只貪圖眼前的三瓜倆棗。
目光要放得長遠,要想到以后。
顏熙想抓牢這個機會,維系好這份關系。
魏珩又同顏熙說了些別的,顏熙皆都牢牢記在了心上。
二人邊走邊說話,迎面就遇上了皇后母子。
魏珩上前請安,顏熙自也垂著頭跟著他過去。
皇后沒想到今日能再次遇到這位小娘子,故而目光一直落在顏熙身上,認真打量著她。但憑她如何細想,都始終想不起來。
這張臉,的確有些熟悉,但到底在哪里見過,又實在不記得。
魏珩察覺到了皇后打量顏熙的目光,他面上無任何反應,仍是應答自如的在同齊王說話。但在心中,自是覺得疑惑,并且將此事記了下來。
皇后自己想不起來,倒提了顏熙幾嘴。
“景行,你身邊的這位小娘子是誰本宮記得,好像五日前你也領她進過宮吧當時也是正好遇到了本宮。”
其實皇后什么都知道,早之前就讓嬤嬤去打探清楚了。
不過,她知道的那些都是背地里打探來的,今日既遇見,她自然是想魏珩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