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熙知道自己這雙手如今不太好看,她平時都不會視于人前的。這會兒見魏珩目光似是落在她手上,顏熙下意識便將手藏進袖子里。
魏珩抬起眸,看向她人。
魏珩說“這幾天我也在研究做簪子,但我沒你聰明,手也不如你的靈巧,做出來的簪子遠沒你的好。不過,勤能補拙,我想只要我能勤加練習,會有一天能做出一支不錯的來。”
顏熙并沒回視他,她挪開了視線看向了別處。
“世子能有此雅興,也挺好的。世子聰慧,不論做什么事都能做得很好。”
魏珩道“再聰明的學生也需要有一個好的老師來帶,不知顏娘可否能收下我這個學生”他態度一再謙卑。
顏熙回過頭,看著他。
“就算收學徒,我也只收女弟子,不收男學徒。”她忽然抬了抬下巴,又繼續道,“我們家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規矩就是這樣,這門手藝活傳女不傳男。”
“這天下好的簪娘很多,想來也有愿意收男弟子的。世子人脈廣泛,想來稍稍打探一下,就能尋到一個愿意收您為徒的師父。”
魏珩卻說“但我只想做你的徒弟。”
顏熙收回了目光,又看向了別處,她語氣仍十分堅定。
“但我肯定不會收你為徒。”
魏珩靜望了她一會兒,然后才退一步說“那特意為你準備的生辰禮,總該收下吧”他又加了一句,“我認真做了好幾天。”
顏熙藏在袖中的手攥緊了些,但她仍沒回過頭來看他一眼,只依舊拒絕“我說了,我不能收。”
“好。”魏珩點了點頭,他捏了捏攥握在手中的一個玉白瓷瓶。
想了想她此刻的態度,那握在掌心的玉白瓷瓶始終沒有拿出來。
魏珩懂得分寸,既如此,他便也沒再繼續糾纏下去。
“那在下告辭。”魏珩微頷首,但很快又加了一句,“改日再來拜訪。”
說完魏珩奪門而出。
顏熙氣極,想大聲告訴他改日也不必來,日后都不必來了。但這會兒她也不敢大聲呼喊,還是怕叫旁人聽到。
不過很快,丁香上了樓來,一臉慌慌張張的樣子。
“姑娘,魏世子他他是怎么回事”她見他是從樓上下來的,可她沒看到他上樓去啊,“奴婢沒見他進來。”
顏熙想了想,冷笑道“有人好人不做,開始做梁上君子了。”又道,“不必理會。”
丁香小心翼翼打量了主子一會兒,然后又繼續說“魏世子臨走前,買走了坊內不少簪品。幾乎是每種樣式的他都拿走了一件,他有點嚴肅,奴婢不敢不賣。”
丁香也算是跟著自己主子見過這魏世子好幾回的,知道他只是看著溫和,但其實骨子里是冷的。
從前還住在雅菊軒時,連姑娘都畏他懼他,她怎么可能不怕。
看到他人來,早就畢恭畢敬候著了,哪里還敢頂撞。
顏熙不知道魏珩到底要干什么,她也不想費那個心神去猜測、去揣摩他的心思。既是已經買走了,也再追不回來,也只能由他去了。
“買就買了,不管他。”但顏熙又說,“若他下次再來買,就不賣。若是他態度堅決你不敢反抗的話,就按十倍的價錢來收。”
丁香“”
但丁香沒再多問,她只是應了下來。
次日,魏琦尋了過來。
顏熙不愿再和魏珩有什么瓜葛,但對魏家的其他人,她卻是做不到也同樣拒于千里之外。不管怎么說,她也在魏家住過一段時間,老夫人待她還算不錯,魏琦魏珊姐妹二人也同她還算交好。
所以這會兒見到魏琦,顏熙至少還是客氣著笑臉相迎的。
魏琦說“那日在滿香樓時就想好好和姐姐說說話了,可姐姐當時有事忙,先走了。我今日出門,是特意求了祖母的。祖母聽說是要來探望姐姐,笑著就答應了,還要我給姐姐帶個好。”
顏熙忙說“老夫人厚愛了,顏熙實在受寵若驚。”
趕緊招呼了魏琦坐下后,顏熙又問“老夫人近來身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