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趙絕被老畜牲在房門口攔住的時候,一直帶著笑的臉一下子陰沉了。
聽了他的來意,趙絕更是只想翻白眼。
崔亦曉只是去停個車,回來就看到女朋友冷眼對著一個老男人。
崔亦曉快步上前“怎么了”
然后,他把趙絕往身后拉,這是保護的姿態。
崔亦曉對面的老頭,看了他一眼,思考了一下,恍然大悟“是姑爺吧”
這句姑爺,讓崔亦曉一下子明白了,他的心里一股荒誕勁。岳父來了,他得想辦法搞走
崔亦曉哄著,讓趙絕先進了家門,然后,他帶著老頭到了小區門口的咖啡廳。
崔亦曉態度挺復雜的,這個老頭的眼睛和趙絕挺像。她的家庭給了她生命,卻沒有給她一點溫暖。
趙絕說起來自己的家,就是咬牙切齒的恨意。
老頭的意思很清晰,想要錢。
如果趙絕知道了,一定是一點都不給的,直接同歸于盡好了,她肯定會這樣說。
但是,崔亦曉不能這么干。他得把事情解決好。
崔亦曉叫來了公司的財務,好好給小老頭算了一筆賬。
生孩子多少錢,養孩子多少錢。
雖然,趙絕四年級就開始自己賺學費和生活費了,但是崔亦曉大方地給他算到了十八歲。
算到最后,財務展示了一個數字。
崔亦曉對老頭講“您看,我給您算到十八了,這些錢買斷她行不行”
老頭自己有些理虧,但還是覺得不夠“她都掙了那么多了,我要是去法院要贍養費,都不止這些”
崔亦曉和他說清利害“她脾氣犟,和公司簽的合同是不要工資的。也就是說,她銀行賬戶里一分錢都沒有,住的房子,房子里的家具,還有車,都不是她的。”
“您要是真去法院了,按她的財產分配,她現在的財產頂多有幾件衣裳,您覺得能分多少錢”
老頭氣得手哆嗦“賠錢貨生了就該弄死”
能把事情解決就行,崔亦曉就當沒聽見這句。
最后,衡量了一下利弊,老頭心不甘情不愿地拿了這筆買斷的錢,并且簽了協議,承諾以后和趙絕毫無瓜葛。
協議里寫明了,趙絕家里沒有撫養她,現在把錢還清,以后也不贍養。
崔亦曉讓財務幫忙定了票,看著老頭上了回家的車,才放了心。
雖然這份協議沒什么用,贍養老人是法定義務,并且不能以父母是否履行撫養義務為前提,但是總歸能嚇唬嚇唬老頭。
畢竟,老頭懂得不多,說不定以后真的不來了,能省不少麻煩。
他踮手踮腳進了趙絕的房子。
趙絕坐在沙發上生悶氣,見他來了“把老畜牲趕走了吧”
崔亦曉趕緊點頭“趕走了。”
趙絕需要確認一下“一分錢都沒給他”
崔亦曉面色如常“一分都沒給。”
趙絕舒了口氣“就算我死了,他們也不能從我這兒拿一分錢”
崔亦曉笑著牽她的手,只希望這事就此了結,不要被她知道。
畢竟,這是她不可觸碰的紅線,如果這事被她知道了,肯定會氣瘋。
老畜牲、賠錢貨,這兩個稱呼讓崔亦曉有些心酸。
有些人的親緣啊,從落地那一刻就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