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之乾沒有照顧她的情緒,繼續說了下去“聰明人,就應該知道,有些事是做不了的。”
“你是誰他們又是誰你以為沒有人知道這些事”
“我之前不知道,但這并不代表我二叔、我爸、我姑不知道。”
“我的長輩是很厲害的人,你應該清楚。但他們沒有對這些事置喙。因為那些人和他們同樣的身份,只是愛好特殊了一些而已,并不影響身邊人多少。”
“你呢你什么身份”向之乾語言并不客氣“你憑什么覺得你可以做到什么事情”
“有些事是錯的。這個世界本就這樣,從來都沒有一個完全正確的世界。上位者也不是因為道德高尚而上位的。而你,潘敬,我知道你出身普通,能走到這一步已是不易。”
“珍惜你現在擁有的,好好當你的視后、影后,我會護你周全。但其他的,你還是要想明白,螻蟻從來都不能和天爭命。”
向之乾句句冷硬,但字字都是真心為了潘敬好。
他站在高處,他所在的圈層早已和其他的人劃清了界限。
這個圈層的人的事情,從來都不能被圈層外的人打破。
潘敬咬著牙,緊緊握著手。她指甲有些長了,直接扎進手心里,她卻沒有知覺。
她恍恍惚惚地問“沒有用是嗎”
這句話像是在問她自己,但向之乾有些心疼,也想和她說些其他的安慰一下“也快了。你說的那幾個人,我聽家里人說過,也有一些對手,可能積蓄幾年的力量,就能把他們打趴下。”
“但絕不是現在。現在一切條件都沒成熟。”
“這些事情雖然凄慘,但沒什么用,并且影響惡劣,就算到了他們的對手要打倒他們的時候,用的也是能見人的事件,和更加光明磊落的證據。”
“你好好的,”向之乾溫柔起來“別牽扯這些,等幾年就好了。”
潘敬能明白。有些事情可以做,卻不可以說。就像上一世,星旦被追查的時候,罪名是職務侵占,和其他的一些事情,和這些孩子沒什么關系。
只是她當時身居圈中心,聽聞過一些事情而已,但也根本不知道真相。
普通人,就應該生活在一個無菌的環境,不應該讓這些病毒侵入。
但那些孩子,他們也不是生來就想做見不得人的病毒啊。
回去的路上,潘敬把車停在了路邊。
這一會兒,她腦子異常清晰。
向之乾是個好人,在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上,保持著寬容和善良。他也不想看到這些慘事的發生,但他不會背叛他的階層。
潘敬從來都不抽煙,但這會兒,她去小店里買了一包煙,站在車邊拿起一根點燃。
她沒有抽,出神地看著那點火星。
然后,她把那點火星靠近了自己的胳膊。
火花離胳膊越來越近,那股子熱氣燙得她刺痛,忍不住后退。
忽然,她哭了出來,彭文嵐他們躲不了啊。
她的腿上那么多圓形傷痕,多疼啊。
但是,現在距離所謂的正義,還有四年。
四年啊。
四年里,他們又得受多少傷
遲來的正義,對于旁觀者來說,是正義。
但對于受過害的,和已經說不出話的人來說。
那是不會被接受的道歉。
潘敬再次上了車。她的眼前有兩條路。一條光輝燦爛,影后、視后,站在巔峰享受萬眾矚目。
另一條,陰暗,荊棘,她必須獨自前行,隨時有可能因為莫名其妙的意外隕命。
很好選。
她已經做出了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