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見過一個老板也喜歡演戲,”一個道具組的員工說“特別是和女演員有什么身體接觸的戲,那個老板就更愛演了,還要求導演給他加吻戲”
馮邑路過,聽到他們聊天,忍不住笑罵他們“你們老板能占誰便宜啊”
馮邑有些驕傲“她可是我們那一屆最好的那一個演員”
似乎覺得自己說的有失偏頗,他搖了搖頭,糾正了說辭“不止是我們那一屆,她是現在圈里同年齡段最好的,可能比很多老演員都強。”
那幾個員工不太信,怎么可能呢
雖然老板開的是文娛公司,也是從藝術學校畢業的,但也不代表老板很擅長演戲吧
他們心里充滿好奇,期待著潘敬演戲時去旁觀。
樸信昨天想了想,為了展示一個失去孩子的母親的絕望,他想用更加真實的方式。
“這一幕是角色失去了生活的信心,”樸信解釋“如果鏡頭直拍的話,肯定可以,但我想用旁觀的角度。”
“我想加一段,用監控器的方式。”
潘敬聽著,覺得可以。
為了不影響市民的正常出行,他們凌晨就出發了,想在大家上班前把這段戲拍完。
現在太陽還未升起,光線昏暗,他們到了一個大橋上。
道具組到的更早,馮邑和道具組一起摸黑就來了。他們提前和有關管理部門打了申請,在合適的位置安裝了三個臨時監控器。
道具組很辛苦,潘敬他們來的時候,專門為他們買了熱騰騰的早餐。
樸信和演員們把早餐一份份送到了道具組成員的手里“辛苦了。”
然后,道具組的人坐在路邊,安心地吃早飯,看其他同事忙碌。
潘敬穿了一條皺皺巴巴的灰色長裙,化妝師給她調整頭發。
要亂,亂得像好久沒睡過覺,又漫無目的走了很久那中。
不能涂口紅,不要眼影。
雖然使用監控器拍的,距離遠,像素不太好,但為了更加細節一些,化妝師又給潘敬的皮膚上了一層偏暗沉的粉底。
準備妥當后,化妝師點了點頭,潘敬站在了橋邊。
監控器的錄像直接反饋在樸信面前的電腦上。
他看了看畫面,大聲給潘敬指出一條線路“沿著橋邊那條路沿石大概二十厘米左右”
因為距離遠,潘敬聽不到這邊的聲音,他們用了對講機。
她旁邊有員工拿著對講機,接聽樸導的指示,然后再告訴潘敬。
潘敬看了看線路,沒問題。
她醞釀了下情緒,閉上眼,感受晨間的些微涼氣。
潘敬需要極致的悲痛。
她有過。
很久之前,一個老人躺在病床上,用干枯的手撫摸她的頭。
這永遠是她的不可觸碰。
只是想了想,她的眼睛里就蘊了淚。
樸信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過來“開始”
潘敬沒有遲疑,徑直沿著樸信說的路線向前跑。
她跑得不快,跌跌撞撞,似乎沒有目標。
灰撲撲的棉質長裙掛在她的身體上,跑動間,裙擺微微的擺動,一點都不飄逸,帶著濃重的滯澀感。
她沿著那條線路,但是跑得歪歪斜斜,像被風吹過的枯草,沒有生命力。
到了橋的最高處,她停下來,似乎在遲鈍地思考些什么。
然后扭頭看了下橋外的河水,她終于有了目標,動作都變得興奮起來。
她飛快跑到橋邊,雙手攀在欄桿上,手腳并用地想要越過那扇欄桿。
樸信眼睛盯在屏幕上,態度嚴肅“看時間,救援上,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