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敬誠心實意道了謝,就出發了。
潘敬穿了連帽的薄衛衣,帽子一戴,口罩一遮,看不出什么問題。
紅娟一定在校門口等著了,潘敬想好了,等到了紅娟那里,一起說著話,到紅娟宿舍卸個妝就好了。
腿還有些疼,她盡力保持正常走路。
但在外人看來,還是有些跛。
公交車站就在校門口,沒等多久,車就到了。
潘敬上車,投幣。車上人挺多,她就往里走。
她路過的幾個人,面露不忍,悄悄扭頭看著這個跛腳女孩。
潘敬找到了座位,安心坐下。
今天太累了,她想先休息一會兒。
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潘敬被重重推了一把,忽然驚醒。
一個體型頗壯的阿姨站在潘敬面前,指了指座位,示意她讓座。
這個阿姨有些年紀了,潘敬被她那一把推的有些心情不好。
但她看了一眼路標牌子,發現下一站就是張紅娟的學校了。
潘敬撫平心情,也罷。沒她推這一把,自己就睡過了,讓給她吧。
潘敬不作聲,就要起身。
忽然,潘敬前方的一個叔叔回頭兇了一句“人小姑娘身體殘疾推什么推,把人推壞了怎么辦”
然后,大叔旁邊的人也開口了“是啊,我也記得小姑娘身體不太好不讓”
那阿姨不信“胡說,她看起來多健康。”
下一站快到了,潘敬想趕緊下車,于是想開口解釋一下“我”
話音還沒落,那個阿姨一把將潘敬的口罩摘下來“我看看你是個什么東西,年紀輕輕的,不尊老”
這話一出,潘敬就賭上這口氣了。寧愿自傷一千,也得傷敵八百。
年紀輕輕,不是被欺負的理由
她的妝沒有卸,阿姨看了她臉色有些慌。
潘敬屁股坐穩座位,捂著臉頰,低著頭,看上去立刻要落淚。
她之前聽說過這種事,壞人變老了,開始倚老賣老,用自己的年紀威脅年輕人,道德綁架嘛。
面對道德綁架,有兩種方法。
一個是軟法子,只要自己比她的道德地位站得更高就行,也就是比慘。
另一個方法是硬,只要你夠不要臉,夠不在意別人的看法,那就沒有任何人能綁架你。
潘敬準備先軟后硬,絕不會讓這種人在她身上吃到甜頭,去欺負下一個孩子。
她醞釀好哭腔,馬上就要開始自己的表演,不過她還沒開口,車上有幾個人站了起來。
他們義憤填膺“是個人嗎你下去”
“像話嗎怎么能這樣”
群情激憤地到了下一站,那個囂張的阿姨有些怕,罵罵咧咧地趕緊下車了。
但是本來要下車的潘敬,被熱情的大家留在了車上。
“小姑娘,沒事。”大叔慈愛地說“以后醫學一發展,你肯定沒事。”
“是啊,沒事。以后該出來就出來,壞人少”
潘敬被七嘴八舌安慰。
司機也氣哼哼開口了“那個女的,每天都這個時間坐車,沒座位就逼小年輕給她讓”
“今天讓她吃個教訓,該罵。“
潘敬感謝著大家,眼光的余光瞄過窗外。
張紅娟站在路牌下,明明已經看到車上有敬敬了,怎么還跟著車走了呢
她們倆目光對視,張紅娟滿是震驚,潘敬非常抱歉。
坐過了兩站后,潘敬終于抓住機會,說自己要下車了。
司機貼心地把車停在路沿石旁,好讓她下車步伐不用太大。
潘敬走到下車口,向所有人道了個謝。
她記得自己的殘疾身份,腿不疼了,但還是一瘸一拐地走路。
車上有個老爺爺,和她一起下車了,老爺爺貼心地跟著潘敬“丫頭,爺爺送你。”
這段路,真漫長啊
幸好,張紅娟剛剛打了出租跟著公交車過來了。
“敬敬”張紅娟下車,大聲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