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紅娟后背著地,懷里抱著鄭好一直沒松手。
鄭好呆呆愣愣,沒有受一點傷。
可是張紅娟頭昏眼花,剛剛她的胳膊肘撐了一下地面,現在扎心的疼。
潘敬趕緊把鄭好抱下來,試圖扶張紅娟起身“娟娟疼嗎怎么樣沒事吧”
張紅娟艱難抬頭“你看下我胳膊”
潘敬輕輕抬起她的胳膊,全是血
這是小石子路,張紅娟的胳膊被劃得一道一道血痕。
顧雋拉著那個男孩子不讓他跑,顧雋很慌,又不敢松手,只能大聲問“沒事吧”
“姐姐”鄭好愣了愣,大哭了起來。
“能站起來嗎”潘敬擔心地問“得去醫院。”
“沒事。”張紅娟試探著動了動胳膊,沒有剛剛那么疼了,應該只是皮外傷,只是那么多血,看著有點嚇人。
潘敬把張紅娟扶起來,準備往醫院走。鄭好抹著淚,跟著姐姐身后。
顧雋扯著那個男孩子,要求他跟著。
忽然,她們身后想起來鄭乒乒呼天搶地的叫聲“好好好好”
潘敬當機立斷,小聲對張紅娟說“娟娟,如果你想和她緩和關系的話,這是個機會一定要表現得很疼,昏倒也可以。我說什么你都配合點”
張紅娟看了看腳下哭唧唧的小東西,輕輕應了聲。
等到鄭乒乒跑過來,看到眼前也慌了。
鄭好指手畫腳和媽媽比劃“哥哥推姐姐”
看了眼姐姐胳膊上的一大片血痕,鄭好義憤填膺“姐姐胳膊斷了”她被氣出來了四個字的短句。
張紅娟不是很明白怎么表現虛弱,只能閉上眼。
她臉色煞白,胳膊上全是血,看上去很唬人。
潘敬眼睛里含著淚,攙扶著張紅娟“阿姨,紅娟為了保護好好,自己墊在下面了。”
鄭乒乒剛剛還在生氣,這下子真的不安起來“這這可怎么辦啊”
張紅娟執著地閉著眼,全都交給敬敬。
潘敬把耳朵湊到張紅娟嘴邊,認真聽了下“阿姨,紅娟都快昏迷了,還擔心好好呢”
鄭乒乒一跺腳,趕忙叫了路邊的出租車。
顧雋押著那個男孩子去了警察局,其他人一起去了醫院。
在醫院里,醫生處理得很及時,傷口里的小石子全都被取了出來。張紅娟全程裝虛弱,醫生可以理解“這個孩子太瘦了,應該是體虛。”
處理好后,鄭乒乒叫了車,先送了潘敬,再回了自己家。
她知道自己能力不夠,給親哥打了電話,就把警察局的孩子交給親哥處理了。
她哥問了一句“當時離婚,你還心疼那個男人,不讓我動他。這次能給他個教訓了嗎”
鄭乒乒聽著自己女兒在繼女房間里哭哭唧唧,而繼女為了保護好好,受了那么重的傷。
她渾渾噩噩幾十年的小腦袋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好是相互的。
如果傷害了自己女兒,那個男人和他的兒子還能過著舒舒服服的日子,那么保護了好好的張紅娟,又應該得到什么待遇
鄭乒乒說出了人生中第一句清醒的話“哥,他們和我沒關系了。該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她哥平靜地“嗯”了一聲,掛了電話,對著父親發出了怪叫聲“爸我妹好像長大了”
張紅娟在家休養了一周,每天都能收獲憨憨母女倆的水果和牛奶。
鄭好還拿著自己的小勺子給姐姐喂飯“吹吹,啊”
鄭乒乒拼命搜羅自己的好東西,想往張紅娟房間里放。
回學校上學第一天,張紅娟發出了自己的感嘆“她真的很好騙。”
然后,她發出了第二句感嘆“以后我得看著點,不讓她們被騙了。”
潘敬給她的傷口涂藥水“行,我們以后看著點。”
張紅娟惆悵起來“我好擔心我妹。”她現在已經能夠很自然地說出來“我妹”了。
“我好怕她看男人眼光和她媽一樣啊。”
潘敬笑起來,這都是以后的煩惱了。
很多人啊,都是沒那么聰明的傻子。
遇到了好人,就過上了好生活,遇到了壞人,也就過上了壞生活。
但愿鄭好以后的人生中,遇到的,都是平平常常的普通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