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是等到這位阮延君的面色漸漸有些掛不住,她才似笑非笑的開口道“不必了,某亦不缺這些。”
阮延君只好作罷,他沒想到會碰上諸縈這么個釘子。雖然有些掛不住,但他還是勉力維持著自己的顏面,故作大方賢良的道“義士客氣了,想來本君是招攬不到義士您入府。無妨,來日若是義士能改主意,只需來本君府上,必傾力相迎。”
然后就對諸縈一笑,駕馬欲離開。
然而就是在他們離去之際,里頭有一人突然回頭,朝諸縈扔了什么。
諸縈的感官靈敏,幾乎在那人一出手的時候就察覺到了,她差點就繃不住,要施動技能去擋了。誰知道這個時候,旁側的樹枝上突然躍下一人,伸出長劍一擋。
只聽到“鐺”的一聲,一個有些像飛鏢,有四個尖利角的東西就被擋住,改變了軌跡,“澄”的一向扎樹里。
橫空出世,替諸縈擋住暗器的人,看年紀似乎不過才及冠,嘴邊叼著一根蘆葦,神情不羈,打扮得就像是個浪蕩的游俠兒,連聲音都透著兩分吊兒郎當。
他譏諷道“嘖嘖,世上果是沽名釣譽之輩者多。
瞧瞧,前腳還說請人家做門客,那叫一個言辭懇切,結果后腳就變了臉,趁人不備,暗下殺手。呵”
他嘲諷一笑,“什么禮賢下士,廣攬天下門客,只怕是徒有其名,實則心胸狹。門客門客,說的好聽,怕只怕比看門狗好不了多少。”
他越說越過分,直把阮延君說的面色漸黑,不過是板著臉掩住怒氣。
但是怒氣歸怒氣,該解釋的還是得解釋。阮延君是憑借禮賢下士,廣攬門客而博得賢名,就斷不可因為一個小小的浪蕩子,而被污了名望。
所以阮延君強扯著嘴角,“恐怕是誤會了,本君并未有傷人之心,想來是養縉他自作主張了。”
說著,阮延君將目光落在諸縈身上,微微拱手,“某會給義士一個交待的。養縉為本君的門客,既然他犯錯了,本君難辭其咎。”
說著,阮延君拔出自己的佩劍,在胳膊上用力一劃,血泊泊冒出來,很快就浸濕了阮延君的衣袖,甚至往外沿去。
他這一動作,一下就將他身邊的那些門客們感動了,先前想要用暗器傷人的門客滿臉的愧色,“某不過區區賤軀,怎敢令您損害己身。”
說著,這人舉起劍就想要往脖子上抹,嘴上還道“身為您的門客,不但不能護衛您,甚至因為某的緣故而受了屈辱,某無顏活于世間”
“不可”阮延君驚呼出聲,連忙阻止他,“養縉你糊涂啊,本君便是為了你才不惜自傷,你如今舉劍自刎,豈非辜負了本君的一番相護之心。”
看著他們你來我往的,愣是把諸縈看愣了,而且阮延君身側的人,竟然還有因阮延君拳拳愛護之心而備受感懷,痛哭流涕的。
一時間,諸縈有些難以形容心中的滋味,她抿了抿嘴,只覺得這些人的行為實在是一言難盡。
就在阮延君等人,好不容易你來我往,互相吹捧完之后,阮延君拖著受傷的左手,對諸縈拱手行禮,“方才令義士受驚了,本君愿贈以二十金,聊表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