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桓珩離去之后,諸縈就迫不及待地換上之前找出來的衣裳,在腦海中喚出地圖,尋了個離郢城不遠的一處空曠田野,施動技能瞬移了過去。
當諸縈睜開眼的時候,眼前便是泛著綠意的田野。她可是仔細挑選過的,只要順著田野旁的這條道直走,慢慢就會和大路匯合,很快便能到郢城。
諸縈約莫走了有一會兒,果不其然,眼前的小道和大路交匯,陡然變寬。
為了不引人注目,她只能繼續走路前行。就在這時,她隱隱間似乎聽到了馬蹄著地的聲音。諸縈的步子頓了頓,側耳聽了起來。
應該不止一匹,至少有十數匹馬。
約莫隔了一會兒,策馬的聲音愈發大,十數匹駿馬恰好經過諸縈的身側,揚起了漫天沙土。
被塵土影響到的諸縈,不由側了側頭,用袖子掩鼻。她本欲說些什么,但是想此時的道路皆是如此,不拘是馬還是車架,只要經過,都會揚起沙土,這里的人恐怕也早已習慣了趕路是塵土飛揚糖的場景。所以諸縈只是蹙了蹙沒,沒有多說什么。
正當這時,卻見前頭的人,突然勒馬停了下來。
那匹馬額間帶白,諸縈不太知曉馬的品種和如何鑒別是否珍貴,但是很顯然,經過長途跋涉,這些馬里頭,只有這一匹還是精神抖擻的,甚至有其他馬沒有的桀驁感。
想來不是什么普通的馬。那么騎它的主人身份自然也有些不同。
只見騎著此馬的人,繞了回來,他上下打量了諸縈一番。就在諸縈好奇對方是準備干什么的時候,那人卻在馬上對諸縈拱手行了個平禮,面上也揚起翩翩笑意,“敢問這位義士,緣何獨自一人徒步而行,某觀義士氣度不凡,絕非常人,自當有良駒華服相配。”
說著,那人眼睛一瞇,看起來有些自得,“某雖不才,亦為陳國王孫,故有封地少許,不知義士可否愿入某府中為門客,某必不輕慢于君。”
那人的姿態做的十足,想來是時常如此。只是諸縈不光看到他的明面上的禮賢下士,對情緒格外敏感的她,亦察覺出他掩藏在賢良面貌下的倨傲。就仿佛在說,能得他的青眼,是諸縈莫大的福分,若是識些好歹,便應該快些應下。
見諸縈長時間不應,那人身側的一個虬髯大漢大喝一聲,聲音粗狂雄厚,“兀那小兒,我家主人乃是陳國王孫,阮延君是也。
這般紆尊降貴的同你說話,是你的福分,你怎么不應,莫不是要吃某一拳才識相不成”
諸縈仍舊沒有應,仿佛壓根沒有瞧見虬髯大漢。
而那位阮延君眉間一蹙,像是不贊同一般,“樊古,不得無禮”
虬髯大漢這才面色憤憤的住嘴。
阮延君則客氣歉疚地沖諸縈笑了笑,“是某管教無方,令義士受辱,是某的不是,還望義士莫要氣惱。”說著,他拍一拍手,便有識眼色的侍從捧來了一袋錢幣。
“這些是某的小小歉意,還望義士莫要嫌棄。”
諸縈彎了彎唇,有些好笑的望著他,任憑他們怎么說,像是瞧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