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今歸來,承天地之意,使天下一統。”
她的聲音回響在天地之間,久久留有余韻,令人的腦海中升不起別的念頭。
而在諸縈說完后,她的身影亦被放大,呈現在天邊,所有人似乎都能望見諸縈高貴凜然的法相。
但他們有不敢望著太久,因為雙目會有灼痛感,眾人只當是不得褻瀆神明,又敬畏的低下頭來。
于是,天下間的各處,無數的庶民,盡皆虔誠跪下,他們不斷的對諸縈跪拜叩首,凡是庶民,無不歡欣雀躍,對諸縈的重新歸來而感到慶幸,以及發自內心的敬畏。
因為諸縈神女并未拋棄他們,她不但沒有拋棄他們,甚至帶回了能使天下人溫飽的糧種,而諸縈更是許諾會插手天下的興亡,令天下太平。
這是何等的好事啊
一時間,無數處的跪拜聲重合,天南地北都充斥著因諸縈而響起的啜泣聲。
而諸縈在說這話的時候,桓珩原本正聽臣子們的上奏。
當桓珩聽見熟悉的聲音時,明明已年過而立,心性極為深重,但還是忍不住發愣,就如同被人定住了一般。
他甚至不知該做什么反應,對于桓珩而言,他等了諸縈已經整整十年。
他不怕等,他就怕當諸縈有朝一日想要再來凡間時,他已經化作塵土,再也見不到她。
這么多年了,桓珩終于再一次聽見了諸縈的聲音,她終究是歸來了,重新歸來凡塵。
也許諸縈的確是承天地之命,教化天下黔黎,而他的性命雖會隨著時光而流逝,但天下間的更迭卻不會,永遠都有新的君王。
他死了,也會有季珩、王珩,數之不盡的人,心甘情愿的為諸縈行事,教化天下。
所以桓珩才會如此殫精竭慮,幾乎耗費全部心神,想要在有生之年使天下盡歸衛土。來日諸縈重新至凡間時,或許能因此而感嘆一句,桓珩二字也能短暫的停留在諸縈的思緒中。
對于桓珩而言,如此便足矣了。
但令桓珩心喜的是,諸縈并未過上數百年才重新降臨人世,他終究還是等到了諸縈。
而諸縈亦是因為受人皇感召,回天上取農種了。
也是,天上一日,凡間一年,或許她覺得困頓了,不小心睡了一覺,待醒來之時,凡間已過去了十年。
但不管怎么樣都好,只要諸縈回來了就好。
桓珩不懼怕生死,但他怕自己再也見不到諸縈。
聽聞諸縈的消息,一貫心有城府的桓珩,甚至不曾思考諸縈話中提及的天下一統,諸縈雖是如此說的,她曾經也的確待在衛國,但在鬼神眼中,諸侯國之間又有何分別。
故而,所謂助一諸侯國一統天下,但這一諸侯國未必會是衛國。
不論對任何一個諸侯國而言,若是有神女相助,哪怕原本是弱勢,在諸縈的協助之下,恐怕也可以變做最為強盛的大國,莫說一統天下,便是將領土遍及海外又有何不可。
但平素一貫通透的桓珩絲毫沒有思考到這一切,他整個人都無法動彈,只是沉浸在諸縈終于重回凡間一事,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