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薯的產量高,種植不難,如果能大面積種植紅薯,至少可以讓最底層的庶民們少挨餓。要是能搭上玉米,簡直是良配。
可惜的是,諸縈從來到這里,就沒有聽說過這兩樣東西。這里的歷史走向雖然同她那個世界的某個時代十分相似,但是有許多的不同之處,不但是這些國家的名字,包括一些作物,在她的那方世界,根據歷史記載,是不會那么早出現的,可是這里偏偏就是有。
所以,叫諸縈有些摸不清,究竟這里有沒有番薯和玉米這些可以飽腹的作物。有沒有可能在某些不知名的地方默默的生長著,只是沒有被人注意到。又或者,這一方世界,也有個大洋彼岸,只有越過重重的浪濤,才能尋到這些東西。
究竟如何,諸縈自己也很難有個答案。她讓桓爾螢在衛國各地查錄田間植作,未嘗沒有試一試能否尋到這些作物的意思。
只可惜,至少從目前看來,并沒有這些作物的蹤跡。
諸縈想著,不由又嘆了口氣。
而遠在郢城外的祭臺上,人們仍在有條不紊的繼續著祭祀大禮。
所說諸縈已經出現過一次了,但那不是因為突發動亂了么。因著諸縈神女顧念眾生,才及時出現,救了一眾人的性命,不叫他們白白喪命。
但是重視神明與祭祀的衛國人,或者說所有諸侯國的人,都深知之前的祭祀大禮不過才行了個開頭。若只是因為諸縈神女離去,就順勢結束祭祀大禮,豈非是對神女的輕視怠慢
國之大事,唯祀與戎。
若是這樣的大事都能輕忽,那么離國衰君亡怕是也不遠了。所以,即便神女沒有出現,這場祭祀也不會結束,更別提神女不但出現了,更是展現神跡,就下那么多人的性命。
他們,只會更加虔誠的行完祭祀大禮。
而一直等到祭祀大禮結束,一直站在衛王身后的桓珩,并沒有選擇留在祭臺上,以衛國儲君的身份跟著衛王和其他幾位諸侯寒暄,而是選擇起身回衛王宮。
縱使他知道,若是留下來,對他的身份穩固,會有極大的好處,但他亦不甚在意。桓珩騎在馬上,聽著屬下的勸諫,握著韁繩的手微微摩挲,沒有半分動搖。
他極為淡然的應了聲,“無妨。”
的確無妨,依照桓珩的心胸城府,就憑老邁昏聵的衛王,和近來受了重創衛國望族們,壓根無法撼動他的地位。同為嫡出公子,身后沒有半點母族勢力,卻能在衛王宮中平安長大,甚至在衛后與景夫人的虎視眈眈下,完好無損的奔赴邊關,桓珩又怎么可能是個普通人。
待桓珩歸于王宮中時,正值午時。王宮看上去同素日沒什么不同,只是在摘星臺外,多了一只盤旋其上,翩翩展翅的青鸞罷了。
桓珩抬首,望著青鸞,又或者說,是在望著摘星臺的方向,半響不言。
正在這時,一只纖細白凈的手伸出窗臺,那只青鸞極為親近的將頭頂靠過去,主動迎著玉手,極是親昵馴服。
蔥白般干凈的指尖撫了撫青鸞頭上的冠羽,有些隨性,卻又是說不出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