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著陳媛起來,忽然低笑
“日后阿媛就是大姑娘了。”
陳媛一怔,半晌,才輕聲說“可不論如何,皇兄都是皇兄。”
及笄禮散后,陳媛就看見霍余在等她,所有人都在退場,只有他和旁人皆不同,站在那里等著她。
其實這并不是霍余第一次在等她。
從中秋開始,到年宴,還有如今,只要陳媛一走出來,就必然會看見霍余的身影。
他其實很少說什么,沉默寡言地讓陳媛偶爾會生出嫌棄。
陳媛有時會想,霍余會愛她,是因那些她知道的經歷記憶,可她為何也對霍余生出不同
其實陳媛是知道的。
那日她和陸含清游朱雀湖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他舉著一把油紙傘等在岸上,無人知曉那時陳媛是何感受。
可陳媛是在那日就知道了。
有一個人,不論她如何嫌棄、推拒,他都不會離開,哪怕她再傷他的心,他也只會紅著眼固執地跟在她身后。
陳媛不得不承認,她的確很俗氣。
不可抑制地貪戀這種毫無底線的縱容。
陳媛忽然垂眸,有一絲明悟,其實,她在意的并非霍余將她當成那個人,而是在擔心,若有一日,霍余發現她和他記憶中那個人根本不同,然后將這一切都收回去。
她輕步走到霍余跟前,些許不解地問他“在等我”
而且,她記得霍余今日還要當差,同住公主府,有何事不能回去再說
霍余只低聲說“公主跟我來。”
陳媛不明所以,但沒有拒絕。
霍余將她帶到梅林處,這里的紅梅還未凋謝,霍余仿若獻寶一樣,掏出一個錦盒,從錦盒中取出一個木簪,他低聲說
“公主不要嫌棄,等日后,我再給公主做一支玉簪。”
陳媛原本見他給她的生辰禮就只是一根木簪,尚覺他敷衍,但聽見這話后,倏然怔愣住。
什么叫他再給她做一支
這幾日,霍余總躲著她,這時陳媛才終于看見他手指上的傷痕。
剎那間,陳媛明白了什么,她眼睫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下,男人似見她一直沒有說話,怕她嫌簡陋,不斷地和她解釋
“從洛勱城回來后,時間太少了。”
不夠讓他去學做玉簪那么細致的手藝,這根木簪,他刻了很久,才挑出這一支形狀完好的。
他想要在公主及笄這一日,親自替她戴上一支簪。
陳媛覺得霍余好啰嗦,念念叨叨得讓她心生厭煩,所以,她忽然上前,細白的指尖輕攥住霍余的衣襟,稍仰起頭,貼上霍余的唇,在他錯愕中,將人推在了樹上。
紅梅受到了驚擾,花枝顫抖,細細碎碎的紅梅花瓣飄落下來,落在二人青絲、身上、額間,甚至一枚花瓣就落在霍余鼻尖,亂了一臉昳麗。
霍余一顆心直發顫,他意識到發生什么,卻似乎又覺得在夢中。
平日中想盡辦法和女子親近的人,現在手足無措地傻愣著,半晌,他才抖著手輕輕搭在女子腰間,甚至不敢有大動作。
生怕女子會被他驚醒。
作者有話說
霍余和老婆親親。
小霍,你是不是不行
來晚了,滑跪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