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出來了：“你是在置氣吧？”
因為林敏敏又去追侯少鴻了。
林修過了一會兒才出聲：“沒有，我真想好了。”
“……”
“當初我跟綺云……我不怕你笑話，其實就是玩兒玩兒，她也一直知道，但她為了我凈身出戶，不然也不能讓姓候的占盡便宜。”林修說，“這么多年她一直在等我，每年逢年過節都到我家來，跟我爸爸聊天，就連我媽媽走時，也是她陪在身邊幫我盡孝。”
顯然他真的動情了，語氣中又有了哽咽：“愛一個人太難了，我不能不給她一個交代。”
愛一個人確實太難了，正如他愛林敏敏。
人家都決定了，我當然不該說什么。
而且說真的，我竟然覺得這決定其實不錯。
盡管我不喜歡寧綺云的性格，但聽起來她對林修真是不錯。林敏敏反正也是愛侯少鴻，也想搏一把，那或許這就是他倆的緣分。
如果寧綺云真的能對小土豆好，那小土豆也會很幸福的。
于是我說：“你別難過了，現在先好好照顧小土豆。他剛離開媽媽，肯定很沒安全感，別的事等等再想吧，你都瘦了。”
林修抽了抽鼻子，說：“知道了，舅媽。”
“……我現在感覺我真的好像是你的長輩了。”
林修笑了起來：“綺云也總說我幼稚。”
“……”
寧綺云還真給他面子。
“其實我只要結了婚就能安安心心的。”林修說，“我……我也沒有安全感。真的，我一直都知道她不愛我，一直嫌棄我。”
我說：“不管愛不愛你，這么多年也把你照顧過來了，也給你生了孩子，不管你最后做什么選擇，都不能虧待她，否則我不答應。”
“你放心吧，錢方面不會少給她的，還是那個協議，你肯定看過的。”林修說，“那是我的全部了。”
我沒說話，他低聲解釋：“我就是……告訴你我為什么非要弄死他……那是我的心病，真的……一直都是我的心病。”
以前我總覺得，林敏敏說自己本來不愛林修，都是因為當年的事才撐住是氣話。
現在我好像明白了，她說得是實話。
以前我總覺得林修太自私了，只想他自己。
現在我也明白了，他自私不假，但他恐懼也是真，就像他自己說得，這件事是他的心病。
安慰完了林修，我掛了電話，幾乎是緊接著，繁華的電話就追過來了。
果然，我一接起來，他就開始問林修是不是給我打電話。
我解釋了一遍，說：“他態度真的挺好，你不要擔心。”
“那我也不希望他用他的爛事煩你。”繁華說，“你已經很難受了，需要休息。你需要人支持的時候他落井下石，如今他苦悶了又想找你，哼。”
“……”
“你笑什么？”
顯然我笑太大聲了。
我說：“你哼這一下可真可愛。”
“……”
“對不起，但真的很可愛……哼。”我學著他的語氣，“是不是很可愛？就像個小公主。”
“你像。”繁華頗為無奈地說，“別以為我聽不出，你是嫌我嘮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