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因為沒有耽誤時間,車隊得以在太陽下山前趕到了驛站。
驛站的設立原本是為了傳遞軍情,隨著時代的發展,并不僅僅局限于軍中,慢慢地演變成朝中官員經過時都能在驛站歇腳。
當然,驛站的馬是不能隨便征用的,這些馬匹都是軍中將士傳遞軍情時要更換的腳力,哪個膽敢隨意征用,除非是不要腦袋了
。
當然,這些都是題外話。
此處驛站的驛丞遠遠看到車馬喧嘩的架勢就知道有權貴經過,再看隨行的馬車是伯爵制式,聯系到前不久的邸報,他立馬猜出
來者何人了。
他連忙整理衣冠上前迎接,恭恭敬敬地作揖行禮“小官茂城驛丞張建見過景寧伯。”
崔維楨拱手還禮“本官攜內眷上任,路過貴地,特此借宿一宿,叨擾了。”
張建連道不敢,然后就見后頭的馬車上走下兩名貌美的婦人,以年紀可以猜出兩人的身份應該是伯府的老太君和寧國夫人,緊
接著又是兩個小郎君下來,后頭還跟著抱著嬰兒的嬤嬤,一群人魚貫而入,很快就把小小的驛站塞滿了。
張建連忙安排人貴人們入住,由于房間有限,護衛們和方領隊等人并沒有跟著進去驛站休息,他們就在外頭安營扎寨,順道看
守行李。
正在安頓的功夫,又見幾輛馬車往驛站駛來,葉蓁蓁還沒走,正巧看到了驛丞臉上的緊張和心虛之色。
葉蓁蓁挑了挑眉頭,疑惑地朝崔維楨看去。
崔維楨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葉蓁蓁也靜觀其變,然后就見馬車停了下來,為首的馬車走下一名身穿綾羅綢緞的中年婦人,婦
人涂脂抹粉,眉眼間可見皺紋,年紀可見不小了。
她看到驛站的情形,驚訝地挑了挑眉頭,但觀其神色,似乎并不怎么畏懼的樣子。
婦人目光一轉,落在了張建身上“章驛丞,今日似是有貴客駕臨小婦人不知,實在是打擾了。”
葉蓁蓁“”
驛站門口那么大的陣仗難道還不夠明顯嗎這位婦人故意進來說這么一通,到底有什么目的
張建神情窘迫,似是恨不得挖個地縫埋下去,但是貴人在前,他不敢再隱瞞下去,只得硬著頭皮說道“伯爺,這位是卓嬤嬤,
是我們這一帶有名的官牙婆子,也是小官的親戚,今日路過此地,特地過來打聲招呼。”
但他臉上的心虛和緊張可不是這么說的,這兩人怕不是什么親戚關系,而是錢權交易的勾當。
驛站乃朝廷所立,除非官身不許尋常百姓借住,但山高皇帝遠的,并非每個驛丞都會老老實實遵守,比如像張建,私底下肯定
沒少讓這位卓嬤嬤借住,從中謀取利益。
這種事違反了朝廷法律,張建不敢承認,這會兒只能硬著頭皮撒謊隱瞞了。
但他的話并沒有蒙騙到崔維楨和葉蓁蓁,他們都是在人精群里打滾出來的,豈能被區區驛丞蒙騙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