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景寧伯府雖然沒有舉辦宴會,同樣熱鬧不已,原因無法,只因崔維楨聲名在外,作為連中三元的御前紅人,又是四座云山書院的督造者,他在士子間享有非常高的威望,所有上京趕考的士子都要來景寧伯府拜訪一番。
當然,景寧伯府并非旅游景點,任誰來都打開大門迎接,不過這并沒有阻擋士子們前來打卡的熱情,來之前必先準備一份自己的得意之作投卷,期盼自己的作品能夠有幸被景寧伯看中,然后得到一星半點的贊譽,借此在文士之間揚名。
畢竟春闈及第者不僅僅取決于考試卷面分,還會根據舉子在社會上的名望制作“幫貼”,又稱“通榜貼”,以供主考官參考。
有些時候在考試之前都開始內定及第者人選,這也是上京趕考的舉人為何如此迫切地給社會名流、達官貴人和文壇巨擘投卷的緣故,因為通榜上的名單,是依照這些人的評價制定的。
崔維楨當初進京趕考,也曾向名流們投卷過,他對此感同身受,偶有閑暇,他與葉蓁蓁的閱讀活動改為閱讀士子們的投卷。
別看門房每天都能收到一籮筐的投卷,其實言之有物的沒有幾個,葉蓁蓁雖然沒有能力寫出好文章,但前世和今生的書都不是白讀的,鑒賞能力比一般的讀書人都要好,對方是什么水平,一看文章便知。
“咦,這位士子倒是個有想法之人。”
葉蓁蓁眼前一亮,把手中的文章遞到崔維楨跟前“你看,這位陶宇寧也主張土地變法,倒是有你的幾分風采了。”
崔維楨的土地改革已經在悄然無息地進行,之所以還沒有掀起什么風浪,是因為目前改革的試點落在了世家,而且還是那些由崔維楨主導與本家分宗的世家,這也是當初的協議之一他們配合改革,朝廷給予他們后輩出路。
這位陶宇寧士子也不知是投其所好,還是當真有此志向,非常大膽地在文章中指點江山,全面推行土地改革,用詞之激昂,情緒之飽滿,把葉蓁蓁的情緒都給調動起來了。
崔維楨一目十行地看完,點評了一句“太冒進了一些。”
即便如此,他臉上還是帶上了笑容,又細細地把這篇文章看了一遍,雖然此人很多想法都很稚嫩與冒進,但政治敏銳性還是非常厲害的,畢竟現在很多朝臣都意識不到土地改革的進行,還以為是皇帝削弱世家實力的手段呢。
看完之后,崔維楨把陶宇寧的文章收了起來,對葉蓁蓁說道“蓁兒如若有空,便讓下人給這位陶士子送些筆墨紙硯。”
葉蓁蓁先是不解,很快就反應過來,崔維楨這是不方便出面,畢竟陶宇寧的主張太過冒進了,很大程度上觸犯了權貴的利益,若是崔維楨出面對其贊譽有加,旁人難免會有不好的聯線,到時候的改革怕是會增加不少阻力。
但崔維楨又欣賞此人,希望他能夠考中,才選了折中地法子,讓她出面替對方揚名。
葉蓁蓁領會了他的意思,非常爽快地說道“陶士子還作了一首詩,我甚是喜歡,就以此為明目吧。對了,還有這幾個寫得不錯的士子,也都送一些過去吧,如此倒也不顯眼。”
崔維楨笑著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蓁兒實乃賢內助也。”
葉蓁蓁傲嬌地抬起頭,睨了他一眼“哼,你才知曉”
“早就知曉了”
崔維楨低低呢喃,溫熱的吻漸漸往下游走,葉蓁蓁的眼神漸漸迷離,伸手攬住了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