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低下頭,沒有接話。徵昂起頭,清了一下嗓子,用一種表演感很重的語氣說:
“你懂什么?我們的事兒,也輪不到你指點。”
莫惟明象征性地笑了一下。他知道,面子上的立場,徵總要堅持。他更清楚,徵很可能已經感知到,身后有人正逐漸走近了。
“嗯。我倒是覺得莫醫生說得不錯。”
“師兄……”“師弟!”一男一女兩種聲音同時響起。
角擺擺手,站到徵的身前。他把門開大了些,看向對面百無聊賴的歐陽,又將莫惟明打量了半天。莫惟明禮貌性地點點頭,等待這位霏云軒的內務總管發話。
“你們說的,我都聽得差不多了,”角的聲音低沉而沉穩,“話說到這個份上,讓他們見一面也無妨。但……我得聲明,我不能留在這里。我必須‘不在場’,否則便是失職。”
“我明白。我們明白。”商和徵連連點頭。
角掃了一眼商,又回頭看了一眼徵,說:“出于安全考慮,小師妹和記者朋友的對話,必須是在你們兩位在場的情況下進行。你們要確保小師妹一有異常,立刻請對方離開。”他略微低頭,看向了莫惟明,“至于莫醫生,你不應當在場。畢竟你不該是‘被邀請’的。”
莫惟明輕輕點頭。他清楚自己的立場,也知道此時的矛盾主要在于外界的觀感,而非他們實際的關系。于是他簡潔地回應:“我明白了。”
然而,商和徵略顯焦慮,不知何才能讓這場見面既合理,又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他們倆說話,我們一直待在旁邊,豈不是很突兀?兩個老朋友敘舊的場合,有親屬在一旁陪同,算什么事?”
徵倒是有了主意:“不如就安排在后院見面吧。我們倆,假裝在小石桌下棋。”
“這樣……倒是一個辦法。”
商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稍稍緩和了幾分。雖然這依舊明顯……如果小師妹真起來什么,恐怕也會和他倆離得遠遠的。不過角既然不在場,到時候如何操作,還是他們自己說了算。實際上,角恐怕也很清楚這點。
角聽到他們的安排,終于是點了頭。
“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多言。莫醫生,請讓您的朋友過來吧。至于我們,去對街的茶館打發時間,如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