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受他們照顧,但總不能強迫別人做不想做的事吧?別說,他們還真能。這樣一來梧惠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拒絕。
“九方先生也未必樂意吧?”她試圖拿九方澤當擋箭牌。
歐陽看出她的不情愿,也替她解圍,“而且,船上還有不少你們的員工吧?隨便喊來兩個人湊數便是了。我陪您來幾局!”
殷紅笑說到:“大家彼此間也很是了解……而且他們總是有些忌憚,會故意輸給我。這樣吧,就按你說的,去打聽一下九方先生的想法吧。如何?若他愿意,你也陪我們一起。”
梧惠不情愿地答應了。畢竟再說下去,她可沒覺得有什么余地。九方澤還在自己的房間里,殷紅讓曲羅生幫他帶了一碗燕麥粥。
然后,九方澤是這么說的。
“可以啊。”他竟這么爽快地答應了,“梧小姐的眼睛不舒服嗎?”他又看向梧惠。
“我挺好的。不用管我死活。”在門口瘋狂擠眼神、比動作的梧惠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不是。你是不是被人控制了?”她還是不甘心地追問。
“九方先生是意志堅定的人,我可沒那個本事。”九爺聽出她話里暗藏的意思。
九方澤覺得幾人莫名其妙。不過,他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是之前的我,確實會拒絕吧。畢竟重要的事,一件也沒有著落。但離開虞府,又經歷了這么多的事……我開始覺得,人還是應當學會在必要的時候放松。別真到了危難當頭時才想起自己沒做的、后悔的事。我現在能做的該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只有祈禱。”
該怎么說呢。九方先生能逐漸卸下重負,是件好事。只可惜對梧惠來講不合時宜。
“真是輸給你們了。”梧惠翻起了白眼,“雖然還沒開始。”
如九爺所愿,幾個人來到棋牌室,曲羅生替他們端茶送水。摸著精致小巧的骨牌,就連梧惠也能感覺出,它們是全新的,還沒怎么用過。將牌湊到鼻尖,還能聞到竹制部分的淡淡的清香。也許這套牌還沒做過什么手腳。看來九爺是真心想要放松。
只是,九方澤這家伙還真是不解風情啊。明明是輕松的場合,他卻凈提些沉重的話題。
“有些問題,我仍十分困惑,想借此機會聽您答疑解惑。”
坐在殷紅上家的九方澤這樣說了,下家的歐陽也饒有興趣,只有對家的梧惠沉著臉。
“什么問題?”
“您說過,您請玉衡卿催眠了那些乘客吧?也就是所謂的偷渡者們。之前您沒有直接回答這么做的深意,但是,我有一些猜想。若您不希望我妄加揣度,我便不說了。我已不再是虞府總管的身份,卻不希望和殷社把關系鬧得太僵。”
“哦?您的正直與坦誠,一直是我欣賞的部分。”殷紅看上去還挺開心,并不覺冒犯,“既然您有想法,直言不諱便是,不必顧慮太多。猜沒猜對,都能讓我知道您所掌握的知識。相互了解是打好關系的基礎不是嗎?”
“嗯。我正是這樣想的。”
天啊。他們到底在聊什么危險的話題?這是我們可以聽的?
九方澤不顧慮,梧惠倒是擔心得要死。可她看向歐陽,他也是一臉興味盎然。
真是的!能和九爺上一條賊船的果然沒一個正常人!
等下,似乎把自己也罵進去了。
算了!就當自己也腦子不正常,才陪他們坐在這里。
“我年少時也喜歡讀書,如今時間緊張,對相關的事了解有限。但我也算替他們做了不少事,玄乎的事也多少明白些。若哪里說的不對,還請您指正。”
九方澤將面前擺好的牌熟練地碼起來,一看做工時就沒少陪太太們玩。
殷紅撐著臉,投以期待的目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