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九方澤本想問,“什么為什么?”。畢竟這個問題實在太寬泛了。他到底是想知道為什么梧惠要離開營地,還是為什么會被不知名的東西抓走。這里是南國,什么莫名其妙的事都有可能發生。所以,如果真有人當面蒸發,恐怕本地人也見怪不怪。
“就算是殷社被調走的那些人,直到現在,也沒回來幾個。他們可能都出了意外,不太可能是逃走了。我聽說殷社對于在南國臨陣脫逃的人,還是很寬容的——前提是回到營地。帶著秘密離開,是絕對不允許的。就算他們想走,在這種危機四伏的環境里,也是九死一生。”
“附近有結界,他們也走不出去。”莫惟明又說,“你剛才說的是什么意思,梧惠離開了,是嗎?”
他果然沒太能接受。
九方澤發出沉重的嘆息。他不知道對話該怎么進行下去。他本就不是個健談的人,如今還要強迫他告訴別人一個壞消息,未免強人所難。
“很抱歉打擾你們。”殷紅掀開簾子,“不過我想您應該已經知道了,這便不需要我們多費口舌。”
看到殷紅的那一刻,真實的眩暈感才得以涌現。他感覺自己被人拉住了,應該是九方澤。眼前短暫地黑了一下,但他知道自己沒有閉眼。
他站穩后做了一個深呼吸。
“既然您選擇告知我,說明您應該做好了承擔責任的準備。”他疲憊的眼神銳利了三分,“你們保證過不會讓她出事。”
殷紅沒有反駁。她身旁的曲羅生說:“我們確實承諾過。即使梧小姐真的是自行離開,我們也沒有按照約定留下足夠的人手看管她。我們特意來找您,是想告訴您,我們會為此負起責任。”
“怎么負?”莫惟明就這樣看著他們。
兩人對視了一眼。曲羅生接著說:
“我們會讓剩余的人生去找她。之前留在營地休息的人,已經全派遣出去了。等其他人休整完畢后,會輪崗外巡。”
“全都派遣出去了?意思是即使我有問題,也問不到在場的任何人?”
“正是已經確定他們無法提供更多消息,才這么做的。”
“誰確定的?憑你?”
“我們理解您激動的心情。”
“你們理解什么?”莫惟明的聲音高了些,“你們一開始就不應該把無關的人牽扯進來!現在放任她出事,難不成也是你計劃的一環嗎?!”
“我們絕無此意。”于是,殷紅如此回應,“對隱元卿出手,對我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即使她活著,她和她所工作的報社,也不會對我們造成任何威脅。我個人還是很欣賞梧惠小姐的。稍作休息后,我也會立刻出發,加入搜尋的隊伍。”
“你休息吧。我要去找她。”
說著,莫惟明走向了門口。
“我不建議這么做,您已經很累了。我們有超過八十小時,沒得到系統性的休息了。現在您身體的各項機能都很差,恐怕無法很好地達到目的。您是醫生,您知道的。而且不論您還是我們,誰都沒有任何眉目。”
莫惟明沒有搭理曲羅生,只是兀自前進。
“嗯……也許我有點頭緒。”
這話是殷紅說的。曲羅生和九方澤看向她。
已經走出去的莫惟明也停下了腳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