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你懷疑有霏云軒的人來嗎?”九方澤陷入思考,“可我們并沒有在來時的船上看到戲樓的熟面孔……難道藏在什么固定的地方,或者乘別的船來?”
“我不知道,反正我是被限制行動了。”梧惠說,“你們也沒有見到嗎?”
“確實沒有。那幾個老熟人的模樣,我還是能一眼認出來的。就算他們真的來到這里,目的又是什么?而且為什么一定要帶上這么一只貓?不過說真的,你有沒有看錯的可能?我今天隨小隊走到建筑與山相連的隧道口,也看到體型和貓般大小的動物。”
“什么時候?什么花色?”
“到那邊……大概是正午的時候吧。他們一上午幾個小時,都在途中采樣。至于花色,我沒有注意,我只是看到有生物活動的影子。”
“這樣嗎?”梧惠回想起來,“我是午飯后去看資料的,看了一下午。我追著貓出去的工夫,已經是下午了。我們說的貓……會是同一只嗎?”
“從時間上判斷,有這個可能。但這里的生態很豐富,所以未必。你剛說它帶你去了一棟建筑,有什么發現嗎?”
“對。它帶我回到那個廢棄的檔案樓。但我沒有任何準備,所以放棄探索了。”
九方澤的視線挪到兩人身邊的桌子上。上面擺著幾個厚重的牛皮紙袋。
“你是明智的。獨自一人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不該輕易拿命冒險。這些資料就是全部的嗎?那位文員,允許你帶回來?”
“一半都是她幫我一起背回來的……重得要死。我們目前找到的都在這兒了。我是粗略瀏覽,沒有仔細看完。但我知道這些應該不是全部。還有很多相關的論文,和其他附件不在里面,這里都只是各種報告,實驗記錄也不是很全。最重要的寫著‘絕密’的文件,我不知道在哪兒……那個文員說還要找找,應該是分開了。”
“唔……”
九方澤伸出手。但他的手只是懸在上方,并沒有落到那些文件上。就好像它們很燙似的。短暫的猶豫后,他收回了手。
“你不看看么?”
“雖然很想看,但,也不急這么一會兒了。”九方澤輕嘆一聲,“想也知道,和大小姐相關的資料,并不在這里吧。”
“……嗯。”
梧惠的態度,已經多少讓他察覺。兩人干坐在營帳里,外面的篝火在無風的夜里靜靜地燃燒著。光將他們各自的臉照亮一半,褪色的牛皮紙也被火光染成微紅。
“莫醫生還沒有回來嗎?已經這么晚了。”
“啊。”梧惠像是想起什么,“他的話……既然任務性質變成了探索,應該,會在里面駐扎一段時間吧?也許今天不會回來了。”
“……在那種危險的地方嗎?好吧,希望他順利。”九方澤的視線再次掃過那堆資料,又收回來,“我本想等他來了再說的。”
“難道,你那邊也有什么特殊的發現?”
九方澤微微點頭。
“是在我們返程的路上發現的。原本計劃原路返回,但隊長決定讓大家走另一條路。那邊環境信息較少,若能多采集些,應該更有幫助。在那里……我們看到了一種奇怪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