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個位置上的大哥愣了一下。他還以為是在說自己呢。
“啊……其實吧,我可能還真有點頭緒。”
話音剛落,其他人的視線齊刷刷挪到他身上。
“干嘛看我?說錯了可不來賴我啊。反正擱我老家,有一種身份特別的人。他們也是搞什么算命解夢、消災除惡、未卜先知、呼風喚雨那一套的,甚至能和小動物、小花小草說話。反正他們這類人,很受當地人尊敬。因為大多是女的,所以你們能當成是一種神婆。也有男的,不多。”
“啊,薩滿。”隊長說,“我聽說過,會跳大神的那種巫師巫婆。但和這雕像什么關系?”
“咋說話呢?跟你們講,我遠房親戚,就有做薩滿的。小時候逢年過節見過幾面,長大后也不太接觸了。我爹媽不是很信這類,因為他們不算土生土長的當地人,但起碼的尊重肯定是有的。我那時候就覺得,這行當,懸乎,厲害,大家都喜歡。只是那個親戚給我說,也不是那么好干的。要經過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考驗,甚至雷劈火燒啥的。而且被選上了你就得認,不想當也得當。”
“然后呢?說這么多,還是不知道和雕像有啥關系。”女傭兵也沒了耐心。
“哎呀大妹子著啥急?反正當你經過種種考驗,成為真正合格的薩滿以后,會有神派遣神使來輔佐你的。那些輔助神,都是動物的模樣,但也不是一般的動物。有什么豺狼虎豹……還有天鵝、熊什么的。長翅膀的大貓,就是最有說法的一種。不過我們那兒,說的都是像鳥一樣的大翅膀,這種就……”
這種的確奇怪。這只大型貓科動物背上長的,并不是帶有豐沛羽毛的翅膀;而是像蝙蝠那樣,是有著翼膜的翅膀。這翅膀很大,很靈活。雖然從這個雕像的結構上,莫惟明很難判斷它到底能不能帶著這副身軀飛向藍天;但按照他的常識,恐怕不行。貓科動物靈活的身軀,只適合在地面上奔跑,在樹上攀爬。
而且沒有任何一種貓科動物,有六條腿……
一個偷渡者說:“該不會,在這個場館里真的有這種怪物……”
“是啊?總不能真的無中生有,一拍腦袋就造這么個雕像擺著吧?”
“為啥不?”
其他人懶得搭理他倆,北方大哥倒是回了話。
“這是一種希望,你懂嗎?一種寄托。就跟那什么,龍鳳麒麟,都一樣。它們存在嗎?有人見過嗎?雕像和畫兒還不滿大街都是。”
“……這種雕像,能寄托什么呢?”
軍醫喃喃著。這也是莫惟明所想的。
“別在這兒浪費時間了。”隊長不滿地說,“別忘了我們的任務。你們兩個,有意見的話現在滾蛋,別拖我們后腿。”
“說得我們愛跟著似的……哥兒幾個本來打算整點值錢的東西,可不是來這種莫名其妙的地方看莫名其妙的動物尸體的。這能值幾個錢?”
“隨便一個畸形標本流入市場,都是你們想象不到的數字。”莫惟明冷冷地說,“這里任何東西,其醫學和生物價值都非常可觀。你們不識貨也無所謂,至少我,還有殷社,是絕不允許你們擅自把什么帶離的。”
“呵呵呵。”女傭兵笑起來,“你們不知道吧?就算不做研究,對這種稀罕玩意感興趣的闊佬大有人在。”
吃了啞巴虧,那人也不敢再頂嘴。畢竟他們是真有可能,把無關人等扔在角落等死。識相的話,保持安靜才是活命的最佳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