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堆了許多東西,看著都是雜物。有生銹的告示牌上寫著,污染重地,無關人員禁止靠近之類的字樣。但顯然對他們沒什么威懾力,幾人大搖大擺就這么過來了。只有兩個普通的偷渡客,對什么都無比警惕。
九方澤想起和莫惟明在一個隊伍里時,那兩個畏畏縮縮的男人。他們倆倒也差不多,只是其中一人膽子更大,到處摸摸看看。
“我們不需要什么防護措施嗎?”九方澤忍不住問,“到處都是警示語。”
“給外人看的。”一個隊員回答,“哦,倒不是說這些牌子是殷社放置的。早在研究所正常運作的時候,它們就在這里。不然怎么會爛到這個地步?一開始我們的人也很警覺。后來確定這里沒有傷害后,我們才放心開始處理。”
隧道口比九方澤想象得更大。它的設計,是允許車輛通行的。幾十年前的車一定很貴吧?不對,也不一定是普通的車,畢竟建筑里沒有讓車通行的道路。于是九方澤猜測,是有什么一開始就建設在這里的,類似于礦車、纜車的設備。
“延伸出來的那一截東西,是軌道嗎?”九方澤努力辨認。
“對。你小子眼睛很尖嘛。不過別想了,外面的都拆除了,里面的也不能使用。我們跟隊長進去看一下就走,別停留太久。”
九方澤看到落灰的木箱上,放著一些手套,還有油燈。或許在手電和礦工帽還沒能完全普及的時候,這里的人用的是這種道具。這個隧道一定很早期就已經建立了,畢竟四下的物品,比外面裝修應有的風格與材料,有些時代上的脫節。
九方澤檢查了一下油燈,里面的液體早就揮發了。不過,他發現了一個敞開的木箱,里面全是罐裝的燈油,剩下許多。
“可以帶這個嗎?”九方澤拎起油燈示意。
“不行!”沒想到隊長厲聲拒絕,“如果遇到可燃氣體就糟了。你以為我們那么多情報,都有怎么樣的代價?”
九方澤立刻明白,便放下油燈,不再多言。
隧道不是完全密封的。在外部,有許多鐵欄桿和鐵網,縱橫交錯擺在這里,像是在設置什么迷宮似的。越往里則越逼仄,雜物越多。但這些雜物的位置,興許也都是設計好的。越往里,堆砌的東西越老,越舊。
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水味。九方澤很難做出具體的形容。就是……水特有的氣息。不是霉味,也不是潮濕的感覺。
走了很久,路終于被完全堵死了。被堆砌的石塊,還有頂死的木板。
“這里是漸近式封鎖。”
隊長將手電掃過木板,隧道的穹頂幾乎有三層樓高。不過一路走來,高度始終均勻。生怕他不理解,隊長接著說:
“每隔一段距離,就要觀察是否存在環境或者生物侵蝕。喂!你他媽的在干什么!”
膽大的家伙被吼了一聲。他正將手伸向板子,想要觸碰什么。另一個隊員立刻上前,扭頭說:
“報告——發現疑似油污存在于縫隙間。”
“上次還是干燥的,不知道是油還是黏菌……采樣吧,回去做活檢。”
幾人忙碌起來。九方澤繼續環顧四周,不經意看到什么影子很快地游走。
是鼠類,還是某種鼬科?貓貓狗狗不該出現在這里……
到了離開的時候。在隊長的帶領下,幾人有序地離開。膽小那個人從隊長身邊走過,突然停下來,伸出手摸摸鼻子,抬起頭看了一下。
“別磨蹭。”
隊長踢了他一腳,他慌忙前進。九方澤最后確認了一遍,之前的影子已不見蹤跡。也可能,是自己在有限的手電光中看錯了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