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以此地作為巢穴的野生動物。但不論是什么,人類之軀對抗大型肉食動物,實在沒有優勢。即使有軍火壓制,受環境和地形影響也不好發揮。”
“……”
梧惠抱緊雙臂,就像是受涼般上下搓了搓手,
“如果你害怕,之后就不要去了。你在營地等著很安全。”
“不……其實,今天發生了些令我在意的事。”
說著,梧惠低頭看了一眼腕表。借著遠處的篝火,她看清了表面。
“好吧——是昨天。已經是昨天的事了。”她輕嘆,“可能要說上一陣。”
“趁九爺他們回來之前,長話短說吧。什么值得在意的事?”
“那個地下的溶洞。”梧惠伸手比畫著,“地下暗河枯竭了,沒有一點兒水源存在。但河道顯示,它的流向是朝著山的方向,這違背了常識。九爺說,是因為這里的結構層層堆疊,可能只是在這個階段,地勢的高低相反。”
“嗯,有這種可能。然后呢?”
“我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東西。就在河道里,從山的方向延伸過來,也就是逆流而上。里面有像魚一樣的、帶著光的輪廓出現。總覺得很眼熟,就好像是……”梧惠喃喃道,“好像人的魂魄一樣。”
“噓。”盡管四下無人,莫惟明還是如此噤聲,“不要關注山的方向。那地方很危險……非常危險。有對人和生態都能造成嚴重破壞的生物在。”
“什么?襲擊隊員的,會是那里面的動物嗎。”
“我希望不是。這樣的話,可能會有更失控的情況出現。就算沒有山那邊的生物,僅僅是這一邊存活下來的,也絕不是好招惹的主。也許短短十年,沒有什么極端的進化發生。但這里是父親的研究所,發生什么都不奇怪。”
梧惠沉默著。她用一種復雜的神情望著他,更多的是一種憐憫。
這讓莫惟明感到不快。
“又怎么了?”
“說真的……你,要在這種地方,尋找你父親留下來的東西嗎?這里還會有什么?你又需要找到什么,才算是有所發現?”
“我沒想過。”
梧惠當然考慮到,眼前這個看上去老實巴交的家伙會說出這種話來。但她沒想到,莫惟明說得是如此坦然,一點兒猶豫也沒有,
“你沒想過?”她反問。
“是的,我沒想過。但我想過一無所獲的可能。那又如何呢?如果我不來,我就什么也不會知道了。看得出,這地方還藏著很多資料,殷社的人沒有帶走。許多對他們來說的信息,興許是無關緊要的,但對我來說至關重要。我若不來,連那些邊角料的東西也一無所獲。”
“那你要去哪兒?哪棟危樓,哪個失修區,或者哪個有不知名怪物出沒的地方?”梧惠沒好氣地說,“我一直以為你是個目標明確的人……確實,目標是挺清晰的,怎么一點計劃沒有呢?”
“因為我不清楚這里有什么。”莫惟明平靜地回答,“不知道還剩什么。”